季凉知，如此一说二公就心了，任他撒任他抱。

季凉却不打算轻易放过，笃定：“既然已经说，就不能当没听到过。”

可越是如此，二公越是发愁，也在这腻人的愁绪中沉沉睡去。

“我……今夜想同小舅舅睡。”

“罢了罢了，那你收拾收拾就过来罢。”二公也是怕了这小外甥了，小时候冷冷清清极难相，怎越大越黏人了？

翌日醒来，他侧面对窗，一旁的小外甥将手臂搭在他的腰上，下枕着他肩窝，整一个从背后将他环抱住的姿势，二公被勒得发，用手肘撞了撞对方，季凉却睡得死沉毫无动静。

等了许久，季凉终究是慌了：“小舅舅，我喜你。”

季凉索也不避讳，将贴在对方额上，再不移开。

如此说着，季凉却仍是站着不动，二公奇怪的看着他：“怎么？是不是有什么事？”

二公无可奈何：“……你平日里都这般赖床的？”

“……再睡一会儿。”

狭长的眸终于舍得裂开一条：“不，平日里我都睡不好，也是小舅舅在，我才睡得安稳。”

现在这姿势，就像季凉在吻他的额，二公的脸登时红成一片，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一厢情愿的害臊实在太难看了，却又控制不住胡思想，一时间心如擂鼓面似火烧。

“凉儿你……”

二公笑，他何曾见过季凉如此犹豫不决扭扭的模样，一双睡凤眸好看的眯起：“跟我你还有什么开不了的。”

“小舅舅我……” [page]

二公知他在撒，勾了勾：“你再这般胡闹，明日可不让你喝酒了。”

明明是腊月清寒彻骨的夜，屋里炉的火奄奄一息没什么度，两人却都觉得的。

“小舅舅，抱歉，我必须着你。”

他执拗的转过，季凉也不舍得放手，两人便以一面对面的姿势对峙着，彼此呼缠绕在一起，腊月的清晨弥漫着灼人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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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声音糊不清就似梦呓。

其实他心里清楚，已到了这个情节，还有什么担不担罪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要动，就这样待一会儿，”季凉抬手揽过二公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小舅舅，我喜你。”

他一言不发，光涟涟的眸闪过秋冬夏，认真又温柔的盯着季凉，最后归于一片沉静。

“凉儿，起来了。”

“小舅舅，别动，你生了一白发，我替你掉。”

季凉立刻撇了撇嘴：“好，我这就回屋睡觉。”

“所以……”二公已经燥的，似要烧起来。

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了，有什么东西在二公心中迅速生发芽，风一，满枝丫熙熙攘攘的，可不消片刻，这树就迅速败落飘零，凄凉目的一地碎红。

季凉当即别开脸，没有接话。

沉默了许久，才极轻：“是我看错了。”

“夜，小舅舅又两年没回来了，我怕你迷路，还是跟着的好。”

“嗯？”

彼时雪停了，时川的月总是苍白到凄凉，冷冷的落在季凉侧脸上，那双盯着二公的狭长眸沉得让人看不透，幽微的火焰一闪而逝，掀起淡淡涟漪，平静无波之下似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玄虚。

他抬手捧着二公的脸，彼此视线相，各情绪纷至沓来，最后都消在摧枯拉朽的火焰里。

如此想着二公恍惚走了神，季凉一直看着他，微微前倾，嘴佯不经意的过对方额角。

果然，二公微不可察的叹了气，一副怕了你了但又心疼的模样：“那今日再睡会儿罢，家主若怪罪，我担着。”

闻言，季凉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一溜烟忙回屋抱来被褥枕，像小时候那般规规矩矩的躺在小舅舅侧。

“……”

没料到他犹豫不决的话竟是这个，二公怔了怔，旋即噗的一笑：“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呐？”

二公拧了拧眉：“着我什么？”

“……凉儿。”

狭长的眸笃定又温柔：“着你喜我。”

“了没有？”二公的声音有些沙哑，挠得季凉心的。

结艰难的动了动，二公开了：“凉儿，这话我可以当……没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