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惜朝。

惜朝，惜朝，我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日日想，夜夜想。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次日早上醒来，是在丁丁冬冬的琴音之中。

白愁飞，那不是与苏梦枕结拜，最后众叛亲离而死的那个人？

不，我决不相信，世上有人，跟你一模一样。不止容貌，还有，独一无二的神韵！

"请杨总告诉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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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去，他的声音，似远似近，在空的石室中回响，听在戚少商耳中却有不真实的觉。"我再说一遍，我是白愁飞，不是顾惜朝。不过，戚楼主，我知，你永远无法面对这一张脸。"

昨夜，醉朦胧中，烛影飘摇中，那宛如有月华在上动的人，不是顾惜朝，是谁？

角拉一个艳丽的弧度，对方："我说了，我是白愁飞。"

戚少商："我生平最厌恶的，便是被人欺骗的觉。死而复生的白愁飞？老实说，我觉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掌，而且还是我尊重喜的朋友打的。"

戚少商怔住，对方肌肤的犹留在手中。温如玉的质，却是凉的，冰凉凉的，他曾怀疑自己拥抱的，是不是一个在夜半时分，由于思念而从幽冥返回的影。

杨无邪沉默。沉默有时便是变相的拒绝。

戚少商冲石室，红日已东升，西边却是一钩残月，还未在晨曦中隐没。

我醉了，就跟那夜一样，醉了。

惜朝的嘴很，很，就像是没掺的炮打灯一样，灼伤了我的心，我的灵魂。为什么你的嘴变冷了，冷得就像是冰？我替你焐好吗，焐得温，像火一样，把你，把我都燃烧起来。

对方还在笑，那似乎是顾惜朝的笑，又似乎不是。是你的笑容已在我记忆里模糊，还是我从来就没有认清过你。"你只是希望我是他，很可惜，我不是。昨夜，我便对你说过，你认错人了。"

戚少商沉声："杨总，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如今是金风细雨楼的楼主，楼中的一切，我都有权知。"

第2章

于是这一夜，我又醉了。醉于你的眸，你的，你的心。还有......自你角落的一，晶莹的滴。

神啊，你是听到了我的祈求，然而，你给我的，究竟是什么？！

杨无邪依然沉默。

戚少商坐在楼中那张华丽的太师椅上。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金风细雨楼要设张很不相称的太师椅，但也贪恋坐着舒服而不愿意换。他的容颜冷定如磐石，唯有一双睛却有飘忽不定、似明似昧的光在闪动。

望着目瞪呆的戚少商，他轻笑，笑容如烛焰闪烁。"我是白愁飞，不是顾惜朝。"

对方轻轻拨开他的手，："你应该知，白愁飞当年是如何‘死“的。你要知，白愁飞是怎样活过来的吗？"

只是今夜，不是在那黄沙朔风的边之地，而是金风细雨楼地底的石室内。

"惜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所以，戚楼主，你认错人了。"

那张在烛影下，仿佛有光芒动的脸，那双黑宝石般的睛也有光芒闪烁。"我不希望被困在这里。那比死还痛苦。戚楼主，我知你是谁，你也该，好好掂量掂量白愁飞的份量。"他贴近戚少商，轻笑，"你认错人了。我跟你心中之人相比，或许是有相似之，但我们，彻彻底底是两个人。因为，他毕竟有情，我没有。对我而言，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用，和被利用。苏梦枕曾经信了我，最后送了他自己的命。王小石也信了我，他最后连自己都无法面对，把金风细雨楼托付给了你，远走天涯。江湖中都说他跟温柔是神仙眷侣，戚楼主与他相知不浅，是不是，你说呢？"

"你是顾惜朝。你在骗我。"

烛光，在一一地动。就像那夜在我们边燃烧的那堆火。毕剥一声，火突然红亮了一瞬间，然后，便暗淡下来，冰冷下来，化成灰烬。

受到连云寨上的朔风凛冽。我还记得，仰起，能够透过大帐的破看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他的睛也很亮，亮得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你还在恨我，恨我那一剑刺穿了你的，恨我一剑碎了你的心，是不是？

戚少商一阵无名火涌起，冲过去撕开他的上衣："这个剑伤，难不是当时我一剑刺中你，你落崖时所留下的？"

戚少商已经几乎是在吼叫："既然你不是他，那你为什么不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