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佚："你就真的想救戚少商？你不过就是害怕戚少商不在，以你当日的状况和如今的状况，无人护你周全？我可送你六分半堂，或者你想要的东西。你也是人才，狄飞惊不见得得过你，对我而言，六分半堂在你手中或是在他手中，没有多大区别。"

将手中那朵疗愁的撕了两，摊开手，："拿去吧。你要解伤情之毒，用这个就够了。"

白愁飞不答，反："皇上，我要这朵。"

赵佚注意到白愁飞的光一直停留在自己手中的疗愁上，心中有气，笑："你为何要救这戚少商？白愁飞可是与戚少商非亲非故，犯得着冒奇险来救他？"

赵佚笑："六分半堂长期依附朝廷，你当日也是靠了朝廷之力，有何不愿之？"

"皇上。"楚怜云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中。楚怜云脸发白，双目发红，显然已经是哭了一场。赵佚心中一痛，温言："云儿......"伸手想揽她到怀中，楚怜云一挥手将他的手打开，怒，"我倾了十年之功，了无数心血来的疗愁，你就这般拱手让人？！"

赵佚笑："何此言？"

赵佚看着面前的人。青衣，微卷的发被雨沾，带着晶莹的雨珠。睛很亮，闪着冷冷的光，就跟当年顾惜朝看自己时的神一样。带着敌意和戒备。

赵佚："那你宁可相信那戚少商？"见白愁飞不言语，便笑，"这疗愁，我可以给你，不过，我有条件。"

赵佚摊开手，："我没有，我怎会把你的心血送人？"

赵佚微笑，楚怜云斜睨着他，波动，，"皇上，我还以为你真那么好心哪。"

赵佚幽长地叹息了一声，喃喃："惜朝。"

白愁飞："请皇上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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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飞："正因为有了当日之祸，众叛亲离，我才什么也不会相信。"

那月光，便在他掌心闪动。白愁飞的目光似被那月光住，一步步地挪了过去。 [page]

指尖接到的肌肤虽然微觉冰凉，但确是温的，是活人的肌肤。赵佚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收回手，光地凝视他，却似又没看到，像透过他在看虚空中的什么东西，又或是在审视自己记忆中的什么东西。

赵佚笑："你过来。"

目光落在白愁飞手中握的湛卢上，赵佚微笑："这柄剑，最后还是属于你了。我该怎么称呼你？白愁飞？跟顾惜朝一样，都是好名字。庄周梦蝶，亦真亦幻。你究竟是谁，你自己知吗？"

白愁飞迟疑，不愿动。赵佚笑："怎么？顾惜朝怕我，你也怕？我有那么可怕？"

白愁飞一动，赵佚截："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又是长久的，长久的沉默。白愁飞缓缓开："多谢皇上，在下不敢当。"

白愁飞："多谢皇上。"接了，再不停留，向外走去。

赵佚看着他一步步踏着微的土地留去，看着那青的衣袂上下翻飞，看着他右手将剑回鞘，神很奇怪，一瞬不瞬地凝注在他上，没有移动。

楚怜云自他手中抢过那朵疗愁，对着初升的光细看。除了少了两片之外，完好如初。她吁了一气，似笑似嗔地："皇上，你吓死我了。"

赵佚伸手，缓缓在他脸颊上抚过。白愁飞想退，赵佚："别动。"

白愁飞："是，但却不愿被控制于皇上手中。"

赵佚也不惊奇，笑："为什么？那也不曾是你想要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