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飞惊："不信，所以我今日前来是向戚楼主讨教的。戚楼主好歹也与雷大小有过数面之缘，如今雷大小惨死，他却避而不见，是何理？"

杨无邪板了脸："戚楼主虽任楼主，他却自在惯了，说到底也是风惯了，在金风细雨楼留宿的时候屈指可数，实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自当尽快寻他回来，狄堂主所言之事，兹事大，传去于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的威名，于戚楼主和雷大小的名声，都大大有损。多谢今日狄堂主亲自前来，金风细雨档会尽快给六分半堂一个待的。"

狄飞惊："三日为限。"

杨无邪一个两个大，不得不："杨某自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尽快澄清此事。"

狄飞惊淡淡："在下当然相信，杨总对为金风细雨楼的情，胜过一切。戚少商，王小石，或者任何人，在你心目中都决抵不上金风细雨楼的份量。不过，这次是在下前来，三日后前来的，恐怕就不止在下一人了。"

杨无邪心中一，已隐隐有了预。果然又听得狄飞惊："那便是在这世上最有资格来替她讨回公的那个人。"

杨无邪突然觉得自己的嗓都涩了，努力保持声音的镇定。"谁？"

狄飞惊安安静静地："她的亲生父亲，关七。"

白愁飞掀了那湘绣的帘来，手里提了盏灯。杨无邪自狄飞惊离去后，便一动不动地坐在案前，任暮四斜，也未曾挪动过一下。案上的灯芯早已燃尽，依稀看得见杨无邪的脸廓，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琉璃灯的灯光映在白愁飞面上，飘忽不定。杨无邪终于抬起瞟了他一，："有时候觉得你就是一缕魂魄，因为莫名的希望，还徘徊在人世间。其实......或许你早已经是个死人了？"

白愁飞微笑不答，却问："天黑了，杨总为什么不灯？"

杨无邪："在黑暗里很适合想事情。"

白愁飞把琉璃灯放在案上，那颗宝石在黄的光线下更是异彩动。白愁飞拈了起来，回了戚少商房间，将他的佩剑"痴"携了来。

杨无邪的声音，在风烛飘摇中，竟也带了几分虚幻缥缈。"不用比对了，确实是。"

白愁飞握了剑柄细看，笑："实在拙劣，宝石都是用锐挑来的。"

杨无邪："那关七早已神智不清，狄飞惊只要让他一睹雷纯的遗容，他定然会疯得更厉害，不顾一切为她报仇。"

白愁飞中闪光，："他想的是温小白，并非雷纯。只是生了一模一样的容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