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冷得像冰，让他又再一次--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回忆，都在一一滴地放在记忆里咀嚼，把这最悲伤绝望的时刻，竟然是两人唯一一次没有空间没有距离没有保留的接，十指缠，齿相，抛开那一切的俗世恩仇，不去想那无望的明天。就那样，沉在最原始的望里。

我们为何把彼此的缠绵总选择在这样的地方......那一次，听得见朔风烈烈的声音，听得见肢缠间我们重的息声，了发丝，也了我们的。

吻细腻地一寸寸在冰冷的脸颊上碾过，戚少商低低地在他耳边："你现在，还冷吗？"

顾惜朝伸手，在他发间慢慢拂过。"又，又冷。"

火折燃尽了，熄了。戚少商埋下，一一滴地细品着那的味。那究竟是火还是冰冷，戚少商自己也分不清了。只知，就这样沉沦了，这里是不是十八层地狱，都先让我的先遂了我的心罢。

耳边那毒蛇蠕动的嘶嘶声，我就当它是悦耳的丝竹声。

唯一中不足的是，这里太黑，太暗，什么也看不清，包括你的容颜，你的睛，你的一切。手指在那冰冷的肌肤上时，戚少商依稀可到那如玉般的。

我真已记不清，那夜在大帐里，冷月凄迷之下，拥抱你时的。那时是那般的癫狂，让我疯狂。恨不得把你碎在我里，却终究办不到，只是了你的发，在你上一一滴地留在印记。

我终究是撒了手。

戚少商忽然觉得一阵剧痛，顾惜朝一咬在他颈侧，直咬得鲜血迸。戚少商大痛之下直觉地想推开他，却终究是忍住了，反而把他拥得更。

"是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我也心甘情愿。"

那人咬在自己颈侧的齿，慢慢松开，继而，是一声低叹。幽长，而绵邈。回在里，一声又一声地作响。

顾惜朝摸索着去火折，却把戚少商一把打落了。顾惜朝又气又笑，："戚少商，你又想怎么样？"

戚少商把他拉回自己怀中，："别动，就这样。就一会。"

顾惜朝微蹙了眉，："时候不对，场合也不对。"心中却想的是，刚才的事情更是荒唐。旁边蛇的嘶嘶声依然听得他发麻，完全不敢想像方才居然在这等情况下......不禁红了脸，好在是黑暗里，戚少商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还留在这里什么？走吧。"

戚少商："你为什么一直不承认？一直骗我？"

顾惜朝淡淡一笑，："我骗了你什么？我又承认了什么？戚少商，你可真会死钻角尖/"

戚少商这时才算把火折晃亮了，借着火光怀疑地打量他的脸。顾惜朝发丝凌地覆在肩上，衣襟也是半开，脸上带了个半嘲谑半冷然的笑意。

戚少商放柔了声音，："是我的错。"攥了他的手，："告诉我，当日你跌落山崖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