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商奇："赵佚？怎么会？我是从杨无邪那里得来的。他说是好东西，我就留下了。"

好，好，好。白愁飞。

白愁飞拖长了声音："金风细雨楼表面上跟六分半堂斗得死去活来，但私底下杨无邪想必跟狄飞惊还有些易，这也算是一平衡。事实上我本就怀疑杨无邪也是赵佚手底的人，六分半堂在天脚下，听命于朝廷，金风细雨楼难能例外？只是一个明一个暗而已。"

我曾在连云寨，黄沙朔风，落日夕照之时，挥剑斩愁。今日是你我，江南，我却要以轻风作剪，剪断愁。

戚少商扶住墙，只觉脑中一阵眩。

"痴"。

我不能死。

白愁飞："还能在哪里，回温柔那里去了。"

戚少商若有所悟地了，继而又摇了摇。"朝廷上的事，太过复杂，我如今已无心理会了。我只想早日了结了这里的事，早日离去。"

这句话我似乎一次又一次对顾惜朝说过，如今我也一次又一次地对你说。这两个长了同一张脸的人，都是我的克星。

一个女倒在榻上，秀发散，一柄剑在她心之上。

就因为你对我笑，说你没骗我，我便信了。我恨你那张脸，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音。其实你们笑起来并不一样，你从早初与我相见，到后来，是一分一分地贴近顾惜朝的笑，他的神情，那是因为你跟我相日久，如果偶尔有那般一个神情浮现，我便会痴痴盯了你不放。

人的情怎么可能像理线般，丝丝缕缕理得清楚？！像拿着篦梳，总要把发一缕一缕地梳得清楚。如果打了结梳不通怎么办？好罢，用剪，剪掉。

白愁飞站在那里，冷冷地笑，冷冷地看。戚少商脸上也沾了血，慢慢回，中的怒火已烧得熊熊。

戚少商敲了半日柴门，也不见人来开门，便推了门去。隐隐闻到空气中有一丝血腥气，陡然一颗心沉在了谷底。

戚少商："我去找他。"回过便走。白愁飞在他后："怎么？不打算找我寻仇了？前日不是还说得咬牙切齿的，若你能活下来，必报此仇？"

我早已分不清，谁是顾惜朝，谁是白愁飞。我是痴，我是傻，我要的是那一般的形，还是那抹灵魂。我自己都不知。

你，也是。

明知不能信，还要信。我已不知付了多少代价，我竟然还会信？

剑光飞舞，血光飞舞。

戚少商回过笑："我现在活得好好的，这话不算数了。"目光到白愁飞发间，，"我送你的那簪呢？"

戚少商剑。

不止王小石，还有温柔。

白愁飞望了他的背影远去，眉梢底，渐渐染开了一抹笑意。却转过了，去看那东方日，已染得天地间一片金红，波光闪烁。

而前这个人，永远都只会算计，算计，算计。顾惜朝至少还有真心，前这个人的心本就是空的。

那个人，竟然还像个孩似地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包容自己所有。戚少商那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惜朝惜朝，我还要如何对你？把我的心剖来给你？

你本想要那十四个字，却被赵佚阻止。你退而其求次，要金风细雨楼，要六分半堂。所以你要毁我。名誉，命，一切都要毁。

一个个的熟面孔在人群里晃动。

少商一时间觉得心里喜悦都要溢满了，忙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你用你的笑来欺骗我。我又信了你一次。

"我又信错了你。"

原来这才是你的局。

一个如此简单的局，却是生生地让我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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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戚少商只觉浑浑噩噩，无法思想。直到外面人声沸，才渐渐回过神来。

所以......不经意间，在我心中，两个人已经是一个人，就像一滴血滴到一盆中，便溶了去，一清无痕，哪里还看得血的影？

戚少商忽然仰天狂笑起来。

白愁飞："那又不是你的，更不是我的。赵佚的东西我可不想要。"

我一次又一次地信顾惜朝，最后信到连自己都无法容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