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无邪见无了话，便转想走。白愁飞却又叫住了他："如果明天我了有什么事，把这封信转皇上。"

白愁飞淡淡地："我也是人。何况......你忘记了，死而复生，又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呆了一年，有时候我都怀疑我是人是鬼......冷，冷得我心都结了冰。"

戚少商一瞬间有些迷糊，昨夜里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白愁飞这次沉默得更久。月光映在他的脸上，白得如同那白梅的颜。"正因为骗得太久，便把自己都骗去了。往往......会忘了自己是谁。就像在唱戏......了神，便了戏。就会忘了......是真的，还是在演戏......"

再不要牵绊。不为恨情仇所苦。

"戚少商，明天会到这里来见你。"

漫天洒下的森寒剑气。

尝记陶令盟约，却叹前生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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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用剑吧。"

我恨你，所以我要杀你。你不是顾惜朝，我不会杀他，决不会，但是，你，我能下得了手。你的笑不是他的笑，你的睛不是他的睛，你的嘴也不是他的嘴。

杨无邪走近他。箫声顿止。

今日一战后，逆寒若非随你长埋地底，便是随我长埋雪中。

原来白雪也可以耀人的。戚少商眨了眨，他的睛被雪地的反光刺得发痛。满天搓绵扯絮般的雪，如同雪的蝶，在风里翻飞。

戚少商长啸一声，剑鞘脱手飞去。

杨无邪："你要骗他很容易，太容易。最重要的是，他是心甘情愿被你骗。他是闭了睛地任你骗。你已经骗了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骗下去？"

杨无邪："你真要杀他？你其实并没有杀戚少商的必要。你为何非要杀他？我不明白。你没有任何恨戚少商的理由。"

漫天飞雪，一鲜血，溅在雪地上。

戚少商索抱了剑坐了下来，一双睛，就痴痴地停留在白愁飞上。

正午。

我登仙化蝶，非慕庄周逍遥。

两人却未曾注意到，梅林之中，霜华之下，戚少商站在那里，远远地看他，远远地凝望。看千树雪梅，片片尽，漫天残红。

--你的心，也不是他的心。

白愁飞沉默，沉默了很久。最后淡淡地："自寻死路。"

杨无邪忍不住冷笑："你也会有这时候？"

戚少商握剑柄的手，缓缓松开。

飞雪之中，一个白衣人影，飘然而来。

两柄剑，错而过。

一声龙，湛卢鞘。

的手指如同白玉。

杨无邪迟疑地接了信，白愁飞："杨总是聪明人，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莫要看。否则......你承担不起的。"

可愿此生遨翔如鹏，展其翼如垂天之云，击三千，而扶摇于九千里，绝云气，负青天，再不为江海湖泊所苦。展扬于青天，遨游于万里。

似熟悉，又似陌生。一样的眉，一样的，眉一挑便挑动了自己的心，一转便转了自己的。

暗香冷凝。凝在那若断若续，如一缕游丝不绝的箫声里。

戚少商拄剑立于雪地之上。

白愁飞讶然地望他，继而了然微笑。"想死在这柄湛卢剑下？想死在顾惜朝手里？戚少商，你倒真是痴心一片，天地可鉴。"

"我说过，他很碍事。"

举箫就，箫声又呜呜咽咽地响了起来。

白愁飞伸手掐了一朵白梅，白得透明的，被他轻轻一捻，碎了。白愁飞轻轻一，就飘散了。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