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走吧。我曾希望我们能一共策红尘，把俗世恩怨齐抛诸脑后。是我太天真，我们都是俗人，活在红尘之中，我们又怎能置度外。

你就那样坠下，宛如折了翼的蝶。

落霓答应，自他怀中钻来，拂纸磨墨。一转却见赵佚怔怔立在那里，中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失落迷茫。

落霓在他怀中侧过半边俏脸来，奇："皇上？"

赵佚勉笑笑，："没事，换张纸吧。"

据说那里有个很大很大的转，我们就在那上面旋转，落到哪里，我们的来生就在哪里。握我的手，不要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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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让你的报复得逞的。

如果不得不杀你，我也应该在那时候杀你。在你也迷醉的时候杀你。

我曾想与你远离尘世，过那无牵无挂的日。你还记得杜鹃醉鱼吗？不，不是我们初见时的杜鹃醉鱼，不是你端上来的那盘我还没有吃到里的鱼。是我们去寻疗愁时，看到的杜鹃醉鱼。

赵佚手中的笔，落到了画纸上，一片墨的污迹，如同苍茫的天。

杜眠风来，双手呈上一封书信，和一玉箫。

"等我。"

等我。

你还记得那天吗，蓝得透明，蓝得手可及。你还记得那吗，绿得纯净，绿得纤毫可见。那日是雨后初晴，细雨洗净了天，洗净了地，也洗净了你的心。那杜鹃啊，一一地飘在面上，像一艘艘小小的粉白的船，在波上轻轻漾。

......

人真有来生吗？这一世你我恨纠缠，至死不休，上一次，是谁欠了谁？

戚少商伸手，慢慢抚摸着怀中人的脸。很凉，凉得像飘落到自己脸上的雪。

"皇上。"

或者你确实是白愁飞，白愁飞冷面冷心，然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或许，诚如你自己所言，也动了心，动了情。那么，这也是最残忍的报复。

你还记得么，在连云寨，我曾在熟睡的你耳边低喃。如果有来生，我们会再相逢？走在黄泉路上，奈何桥前，我们都不要喝那碗孟婆汤？

那些鱼儿醉了，可是醉得很可，很幸福。就算是醉死了，也是甜的。

你把我一个人扔下，让我痛悔终生，这才是最残忍最冷酷的报复。

血渐渐浸红了雪地，戚少商模糊地想起，昨夜那如血的红梅。红梅在雪中朵朵飘落，白梅夹在雪中看不分明。

宁同万死碎绮翼，不忍云间两分张。

我毁了约。连云寨，落日残照，朔风凛冽。那时，我毁了约。

在奈何桥前等我吧，我要问，你究竟是谁。不......其实你究竟是谁，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我追上你的时候，会把你拥在怀里。鬼魂是无形无质的吧，好吧，如果是虚无的空气，那就用个瓶把我们装在一起吧。如果要化土，化灰，那就让我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不分离。

还记得吗，我一剑刺穿你心时，我伸手，却没有抓到你，任你随了那千年古琴的碎片，碎片映着夕光闪闪，如同萤般窜在你手边。

前逐渐发，只见地上的鲜血，也逐渐被落雪掩埋。

这次我不会再放手。

极目遥望天边，都是一片白茫茫。看不见天，看不见地。戚少商把脸埋在他脸上，嘴轻轻地上他的额。

戚少商回剑。

伸手扣住他的左手，还记得吗，当日在连云寨，你松了手，让我从你前消失。

死了心吗？成了灰吗？不会吗？只有恨吗？顾惜朝，这真的是最残忍的报复，足以困我终生，终生无解。你的网，织住了我，困住了我。我也是飞蛾，扑了火。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结局。

上，我一剑刺碎了你的心。于是，你设了局，一个心的局，然而，与不，是否能停止，却不是能由自己说了算的。所以最后，我坏了你的事，也好，一了百了。这实在是最残忍的报复。 [page]

他一生中，不知用这柄剑，刺穿了多少人的膛。包括......怀里的这个人。而如今......血溅来的时候，他明白了，那痛，真的很痛，像是把心撕开了般的痛。

别再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不想再承受无尽的痛悔。我也承受不了。我宁可，死的是我，活的是你。

黄泉路，总该是清净之地了吧。

赵佚才握在手中的笔，又下。这次跌到了地上。缓缓伸手，

你应该恨我。

是，不是。不是，是。我就在你的手心里被耍得团团转，然而那个扯了傀儡的绳的人，心里究竟怎么想，也只有他自己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