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抚摸着顾煊的眉目，顾煊皱了皱眉，却并没有抗拒他的动作。秦浚的手指从他脸颊划下，碰到了他脖颈的伤痕，声音轻如鸦羽：“你在千泉遇到了伏击，你受了很重的伤，可朕找到你了，你活下来了。”他全然相信了这个解释，兴奋地连话都说不清楚，哈哈大笑，“你现在回家了，对，你回家了，蛮夷都回去了！”

他蓦然对室内的人大吼：“你们说是不是？”

室内的人连忙叩首称是，秦浚重新看向顾煊，目光灼灼，顾煊总觉得有什么古怪，但转念一想又以为他该听信阿浚的话，阿浚是不会骗他的。

这样简单的思考却像是用完了他的全力，顾煊脑昏昏沉沉，而秦浚仍然不断地在他耳边说着断断续续、冗杂矛盾的话。他提不起力去听，便只随意应和，若是隐隐约约察觉到秦浚有不满，就移下环抱住他的腰。

是他们习惯的相。他喜闹，秦浚喜静，偏偏秦浚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啰嗦叨叨的，而他若是白日里闹的太过便往往没有力听他说话，一旦秦浚察觉到他的敷衍，他就抱抱他，笑着说阿浚你不要生气了。

而现在秦浚的很僵。他圈住他，像是生怕他溜走，他觉得很难受拍他的手，秦浚也不肯松开。

他心想他是忘了什么，想要努力想起来，所幸他问什么秦浚一定会答。秦浚说他是领兵征时中了埋伏，所以脖颈上会有那样一伤，又说从前的襄王和楚王都获了罪，父皇也去世了，现在他是天。

“那我舅舅呢？”他问，神情分外焦急忐忑。

“皇叔也已不在人世了。”秦浚犹豫片刻，。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顾煊，而他嘴角颤抖说不话，脸上忽然呈现一极惊惧的神，如同想起了极可怖的事。他忽得发一声尖利的厮叫，从破败的咙中迸来更为嘶哑。他推开秦浚，跌跌撞撞地想要冲这殿，秦浚上前拉住他，他便不不顾地挣扎啃咬，等这久病虚弱的为秦浚制住，便只是伏在他手臂间哀哀地哭。

顾煊脑海里闪过很多破碎的画面，一旦想起那一刻的绝望便清晰真实地席卷上来，他在哭叫，在挣扎，他跪在地上不断地哀求，而最后那人极不耐烦地用洪钟般的声音说景王死了。

震得他发麻。

他的舅舅死了，他不知他还活着，他再也不会来接他回家。耳边嗡嗡地有人叫他别哭了，甚至伸手来他的眶，他本能到抵，却不知为何没有躲开，而是尽力蜷起，好像这样可以保护自己一样。

第28章

秦浚命人给顾煊了安神汤药，这是个混而艰难的过程，但顾煊终究还是睡去了。秦浚满以为他再醒来后便会平静下来，可顾煊还是陷在极的惊惧中。

他喜怒无常，如疯如傻，旁人靠近他他便如临大敌般躲闪，终日喃喃着不知说些什么。有时候他神是骄矜而张扬的，如他少年时一般的昳丽而殊艳，这时候秦浚可以跟他心平气和地说话，而顾煊会听，也会对他笑；有时候他却是缄默而冷酷的，底有隐忍警觉的光，如同荒原上的野狼，一旦有人靠近他他便抓起周围的东西想要下杀手，旁人涌上来制住他便厉声嘶吼啃咬，像是要生啖其才痛快。

他是个疯，疯是不认人的。

秦浚猜到顾煊的反应来自于他的经历，但他以为自己并没有足够的耐心与望去了解他言行中透的过往，有一次他被住四肢后仍然竭力反抗，秦浚掀开衣摆，锢住他下颌迫他正视自己：“朕是谁？你真的不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