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独不敢带顾煊去见施承毓，甚至他来求见他时他会刻意叫人把顾煊送走，尽他是唯一一个知晓他们过去的故人。他对顾煊的偏袒和同情是扎在他心里的刺，顾煊有了一个他如命的舅舅，就不要来抢他的。

“他在长安会不平安吗？”秦浚有些心虚，不屑。

还要时刻担心他的恐惧与暴烈会不会突然觉醒，将他的梦打得粉碎，而他也并不再有能力随时占有他，他的神已经崩溃了，再来一次，他好不容易握到手里的一平静时光也将彻底溜走。

他带着忧虑和一丝隐隐的惶恐回到了寝殿，顾煊盘着，理着一穗玩，他心情略好了些，揽过了顾煊的肩膀：“今天没让你去，有没有憋着？”

“为什么去不了？”

那一瞬间的清醒就像是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地劈碎了他的梦。而让他醒过来的人还懵懂无知地努力回想着他是否真的受到过惩罚，如果想起来了，他还不明白那一切是他应该受的，真是比那尚知羞耻、麻木忍受的样还不如！

“会挨打。”他灵活的手指忽然一僵，扔开穗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十指缠在一起，“他们打我，他们都打我.......”

他抓过顾煊的肩胛，撕开他的衣服，凶狠地啃咬着他的，顾煊这几

他越说越开心，几乎是眉飞舞，角没事挂着一残忍的快意，好像他真的这样过。秦浚抓住他的肩膀，颤声问：“我在打你吗？”

“阿浚？”顾煊歪着，脑海中忽得闪过一些隐隐约约的画面，只是他好像习惯地对此不觉恐惧，因而无谓地开，“他也打我，他跟那个蛮一样喜打我......他敢打我我就砸烂他的嘴！砍了他的！”

顾煊现在的样给西秦的人看到了，保不齐要多多少麻烦，商路的收益是直接了皇帝内库，有这笔钱他与朝臣相争会方便不少，他可不想让顾煊断了自己财路。

他陷在无休无止的纠结与怨愤中，他却可以躲过往的迷梦中乐不思蜀，他叛国叛家的罪孽早已犯下，难得疯狂就能让他逃避惩罚吗？

顾煊扬言要砍了脑袋的蛮有很多，秦浚也不知他说得是哪一个。他仍觉得心里不放心，追问：“那阿浚呢？阿浚打你吗？”

“谁打你？”秦浚心中一滞，忽得有些心虚忐忑。 [page]

“不去就不去。”顾煊漫不经心地说，“我去不了的。”

第32章

施承毓对他说西秦的使节已经到了长安，正索要顾煊的信函，秦浚不耐烦：“一定要写信吗？”

他从来都没有错，从来都是顾煊辜负了他，既然错的从来是顾煊，他又为什么要恐惧愧疚？

也就在此刻，他忽然质问自己：他为什么要怕呢？

施承毓静了静，：“不写信应当也可以，那就让他见阿煊一面，确保他是否平安。”

第31章

“那个蛮，我说了要砍他脑袋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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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浚越想越震怒，顾煊死后他步步为营以至现下孤家寡人的痛苦一分分全都想了起来。襄王势盛，楚王得，他卧薪尝胆数年只为了替他和母亲报仇雪恨，那那些年顾煊在什么？

顾煊猝不及防地与他四目相对，盯着他的脸，好似真的在认真回想。秦浚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生怕下一刻他就会想起那一切，而后抓起这室内任何一个重砸向他。

他在蒙古人的手下苟且偷生，在跟西秦皇帝谈情说，甚至替蒙古人演兵------昭明皇帝昔年诛灭蒙古、西域宾服，多是依仗其火演兵，顾煊得其亲教、青于蓝，却全然辜负他教导，自己不以为耻，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是因为羞愧------他会想起少年时无忧无虑的时光，难得就不会想起和西秦皇帝苟合的日？他费劲心思拘在手心里的时光既然迟早会破碎，不如现下就让他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