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姑娘也算有情有义，陆将军如今娶了妻，她也该放心了。”

陆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一，：“长明灯。”

殿内灯火通明，有几名不住的官家女眷先行告退，三三两两归家去，虞小满混在其中，离了太极殿，穿过树木葱茏的小径。

说着让虞小满抬起，皇帝本来还有疑虑，瞧见一张端正漂亮的脸，便放下心：“陆家满门忠良，陆戟更是少年英才，十六岁便披挂上阵，立下战功无数，合该为他娶一房容月貌的夫人。”

听到“鲛人”二字，虞小满已经吓了一，后面跟着的“油”字更令他浑哆嗦。

“为何叫长明灯？”虞小满来了兴趣，“难它风不熄，雨浇不灭吗？”

虞小满撇嘴，心我也没那么手脚啊。不过到底清楚自己不擅长照顾人，虞小满一路仔细看着段衡推四车的姿势，以及如何推车跨过门槛，俨然在接手的准备。

这回段衡抢在前答：“此灯以鲛人油为燃料，自可到永不熄灭。”

车停在墙外，扶得陆戟坐在四车上，虞小满起袖要去推他，被一边的段衡拦下：“将军经不住颠簸，还是让小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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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佳节，良宵苦短，京城解了宵禁，筵席也未设时限，天与朝臣把酒言，闹持续到后半夜。

虞小满被吓到蜷肩缩颈，别开脑袋闭上，嘴：“我不看我不看，这有什么好看的。”

“听说海风生猛，你的肤怎的如此光？”

宴席设在太极殿，到大内，穿过亭台楼阁，看遍阶柳，虞小满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前的景致尚未赏完，目光又被其他东西引了去。

“听说沈尚书家的姑娘总算肯嫁人了。”

被榨油的恐惧一直持续到筵席开始。

段衡以为这乡下来的又在胡肖想，接着：“看看就好，鲛人罕见亦难捕捉，鱼油比珍珠翡翠还要珍贵，普天之下唯有皇室有资格使用。”

他记得先前段衡就是往此方向去的，便大着胆走曲径通幽，孰料这并非王公贵族们把酒言的场地，而是一片寂静园林。

“也是可怜，等了这些年，生生拖到这个岁数。”

……

“挨着东海。”

陆戟显然不凑闹，只往窗外淡淡扫一，附和般地“嗯”了一声。

“原本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谁能想到陆将军的当真药石难医。”

见陆将军的新夫人没有参与聊天的意思，找不着乐的众人扭重新拼桌，顺势调转话题。

“晒得少。”

赶上了，还来到京城，瞳中映着璀璨火光，耳边回着闹喧嚣，虞小满兴得快要飞起来，忍不住呼朋唤友：“快看快看，那盏灯好漂亮！”

“好的。”

虞小满回只在话本里看过的皇，前的场面比想象中还要巍峨气派。心惊胆战地吃完整顿饭，期间皇帝说了些什么，了谁的名，虞小满一概不知，只觉得危机四伏，皇帝边的灯说不定也是那什么长明灯。

“在京城待着可还习惯，夫家待你可好？”

宴规矩繁多，座次亦有讲究，陆戟和虞小满被安排在金龙大宴桌西面的官座，周围皆是武官，寒暄之后方可落座。

……

筵席后半段，文武百官在皇帝的首肯下离开座位互相敬酒闲聊，虞小满也稀里糊涂地被邻桌一位官家夫人领到殿前，抬看见一位着华服的妇人，才惊觉自己越级来到了人的地盘。

虞小满满脑灯灯灯，被皇帝夸了也兴不起来。等人走了，几名官家夫人围上来问东问西，他心不在焉地随应付。

听她们提到陆戟，虞小满回过神，竖起耳朵听。

在旁那位官家夫人的提醒下，虞小满行大礼，唤了声“虞娘娘”，待得皇帝也得空过来看看，虞小满差一跪不起，想到那灯，更是后背冒冷汗，大气也不敢。

诗礼簪缨的女眷们唠起嗑来别有一番技巧，既不冒犯又能听懂的程度，几句闲聊拼拼凑凑，竟让虞小满彼串成一个不输民间话本的跌宕起伏的故事。

“是臣妾娘家那边的堂妹，初到皇城难免不适应，看着畏缩了些。”连自家堂妹长什么模样都不知的虞娘娘在皇帝跟前闭，“虽说家里官职不大，那地方依山傍称得上钟灵毓秀，我这表妹也算知书达理，蕙质兰心，陆将军足足有余。”

除了在赶车的段衡，边能被他召唤的唯有陆大少爷一人。

“虞家村在哪里，先前没听过这地方呀？”

他指着嵌在石墙里的龛灯：“这叫什么灯？比方才在星拱门看到的那两盏还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