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桃搀着他往回走，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一手攥着裙摆脏了的那块，脚步踉踉跄跄，魂摔没了似的。

虞小满正伸长脖听楼下的老说书，被虞桃碰了下胳膊，才回过神来继续扮演知心大嫂，谦虚：“也没那么好，他不说话，猜他的心思能累死人。” [page]

“那雪姑娘是个好女，骠骑将军也是真英雄。”

虞小满一行三人逛累了来这儿歇脚，谁想这家生意如此兴隆，楼上楼下一张空桌也无。

跟着他去到楼上，见这雅间内如此奢华致，虞小满心慌得，把两位妹妹送到里面，返回门压低声音问：“这得时辰计费吧？”

虞小满了左边，这块儿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看要等上至少半个时辰，刘家姑娘和虞桃都酸脚走不动了，虞小满站在柜台前正发愁，方才被他撞到的那位公走上前来：“沈某在楼上有个雅间空着，若三位姑娘不嫌弃，可移步上楼小坐。”

……

回屋刚要把脏衣裳换下，听得外云萝着尖细的嗓嚷：“大少爷今晚怕是也不会来，衣裳明天再换吧。”

既来之则安之，等借雅间的人走了，虞小满主了几个小菜，还要了壶酒，叫虞桃也坐下，三人边吃边聊。

一听便是半个下午。

猜不准还伤死人。

刘家姑娘哭得更厉害了：“江山易改本难移，他本便是如此，又不像大少爷，自幼在军中习武，秉纯良，没那些。”

“我们尚且不甘至此，他该多难过啊。”

见她把帕都哭了，虞桃把自己的递上去，不忍：“我娘也说，这世上的男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姑娘也不必太难过，说不定等成了亲，二少爷就收心了呢？”

”

“为了心之人的幸福，甘愿舍弃自己，这样的男普天之下怕是再找不第二个。”

“有啊。”虞小满努嘴指楼下，“故事里在讲的这位。”

虞小满默默听她俩聊，把人送走回去的路上，发着呆没看路，脚踩到石板路外面，一个蹲坐在泥地上，险些塘里。

虞桃长叹一气：“难这世上就没有既专情又贴的好男儿了吗？”

有的坐就谢天谢地了，哪会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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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小满就怕兜里的钱不够付被扣在这儿刷盘洗碗，歪着脑袋将信将疑：“真的？”

换平时虞小满定告诉她不用她洗，他自己

“在家母亲劝过我许多回，这门亲也是我们家攀，让我忍着，好歹了门就是正妻，没人能欺负到我上。可到了这儿听说二少爷非但风成，还在外租了私宅养着个舞娘，我就……就……”

姑娘家的话题，说来说去无非那些，刘家姑娘说起从旁人中听说过的关于陆钺的风韵事，帕就没离过手，哭得好不可怜。

“当然。”沈寒云半开玩笑地说，“沈某岂敢欺骗救命恩人。”

待回过神来，沈寒云面上立刻带了笑，拱手：“是我没留心脚下，幸得姑娘相救。”

沈寒云愣了下，旋即笑了：“和楼下的桌一样，只算酒菜钱。”

晚些时候送客门，虞桃还挽着刘家姑娘的手，两人边聊下午听来的故事边哭天抹泪。

“想到骠骑将军即将目送雪姑娘嫁，我就心痛难当，若换我，定当毁了婚约与将军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