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来这样的事不胜枚举，且最后都揪不到人更遑论查受谁指使，结果便是陆戟被迫提警戒心，明明在自己家却提心吊胆，活得还不如池塘里的鱼儿快活自在。

他脚不便，往日里自院行到位于陆府西北角的书房尚要半炷香工夫，这会儿天没黑透就到了。

找一圈不见人，陆戟耐着又问一遍：“他人在哪儿？”

行至门前，透过隙往里看，先瞧见虞桃中的那件衣裳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面，往下便是虞小满跪坐在地上的背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从前的他不知收敛锋芒成了众矢之的而不自知，下他残了，失去一切，再没了争抢的力气，为何还有人咬住他不放，非要他死才满意？

这三年竟活得比之前十九年加起来都要疲累，送来的饭不可轻易，睡觉也不得安稳，近来由于服从家中安排娶亲稍有缓解，还以为可以松气，昨日竟不慎喝下加了那药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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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虞桃不在场，后来才听说了这事，气得火冒三丈扬言要带虞小满走，这会儿见陆戟不慌不忙的更是恼火，讲话便不怎么客气。

到底不敢骂得太过分，虞桃哼哼着收了在腰上的手，：“我们家小满心满都是您，自个儿没衣裳穿都不忘给您件潇洒倜傥的，熬了许多个夜，好容易给好了，您就给丢在地上。”

四下无人，陆戟双目涣散失距，回类似迷茫的神情。

还是咽不下这气，虞桃说着说着圈便红了，冲书房方向一指，“他捡衣服去了，说捡回来洗洗净送给我穿，您就是现在赶过去怕是也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陆戟驱车向前，打算回自己院，把今早没顾上问的几个疑问清楚。

“这会儿想起来找人啦？平日里怎么不见您睁大睛瞧瞧谁真心对您好，谁心怀鬼胎狼心狗肺呢？”虞桃跟在陆戟后念叨，“把人污蔑完了，您倒是来了，怎么的，打一掌给颗甜枣啊？” [page]

陆戟没空同她费，径自上前推门屋，虞小满不在里面，左右的耳房也都找了一遍，确实不在。

此无人常驻守卫，今日段衡也没跟着，甫一穿过拱门，一阵风迎面来，夏日里竟生些凄清之。

或许还碰了其他位，脖颈、手臂、肩膀、前……甚至细的大。

他还穿着昨日那衣裳，陆戟记得，清晨醒来的时候他就穿得这般严实，怕他看见似的，将他抱上榻时，他在睡梦里还攥着领喊“不准看”。

“哭着呢，一天没吃饭了，小脸瘦得掌大，是个人瞧了都得心疼……除了大少爷您。”

虞桃开就没好气，陆戟不同她计较，问：“大少呢？”

“哟，这不是咱们大少爷吗？真是太打东边落下了，稀客呀。”

脑中忽起嗡鸣，陆戟竟在这个时候记起昨晚的一些零碎画面，可惜太过短暂连不成片段，唯一令人有实的便是贴着红的温。

而现下，这双昨夜与他纠缠不休的随着泣委屈地开合蠕动，将沾了粉末的手指中，以令陆戟莫名熟悉的姿态着，边边带着哭腔糊：“这么好的东西全洒了……哼，你不吃，我吃。”

仲夏苦夜短，开窗纳微凉。车撵着石板地缓缓走近，门窗虚掩着，清晨那帮人早散尽了，唯有凑近方能听得里的细微动静。

到地方，虞小满没找到，先碰上他边的丫鬟。

陆戟不晓得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倒无形中被得快了些。

稍微调整了角度，陆戟得以看见虞小满的侧脸，以及他面前地上无人清扫的那堆粉末。

光线昏暗，隐约能瞧见在衣领外的一段白净脖颈上有几红痕，似乎是昨夜留下的。

虞小满拿着一只净布袋，小心捻起粉末一撮一撮往里，时而抬手抹一把角，似在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