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认清了。”

衡玉展开来看，只见其上是一名样貌普通的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年纪。

经常离开营洲……

尤其此又是危机四伏的营洲。

纵是看了许多回，严军师仍觉不忍，想也知有多疼，但将军从不曾皱过一下眉。

他之所以赶回府中，便是听闻京师又有使者前来。

正如将军将一切都藏在心中，从不曾对人说过半个苦字。

一个打了败仗沦为俘虏的落首领，于契丹而言已无丝毫用，甚至会被视作为耻辱——昨晚潜府中的那些契丹人，究竟是救人的，还是为防璇浦说什么军机要密而灭的，且都还说不定。

画纸被丢火盆中，很快被火吞噬。

“我开着赌坊，也有些人手，举手之劳帮着留意一二而已，有甚可谢的。”顾听南摇摇，迟疑：“只是这画像……就这么烧了？你可认清了吗？”

是以，每日换药之际，更要除去伤上的溃腐。

阿翁事是在八年前，那刺青图纹是唯一的线索，无论如何她都要一查。

莫非是……

印海收起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此时应下，也有些忧心忡忡。

再回来时，自袖中取一张折起的画纸：“这便是那人了，我略打听了一番，此人是蒙家老仆，在蒙家呆了已有二十多年了，倒是会经常离开营洲走动。”

“我有话要同严军师商议，你们去外面守着，留意四下。”萧牧开。

印海与蒙大齐声应下，退去了房外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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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军师也：“与契丹战的是营洲卢龙军，纵然是要审问契丹军机，也该由将军来审，千里迢迢押去京师……实在蹊跷。”

“顾烧了吧，留着怕有麻烦。”衡玉将画纸还，郑重行礼：“顾数年来替此事费心了，衡玉激不尽。”

“接下来除了疼痛之外，将军或会变得惧冷。”严明待一旁的印海：“自今日起，房内火盆不能断了。”

炭盆烧得通红，略微驱散了些室内冷意。

想到一可能，严军师神微变。

“说是奉旨褒奖将军此番夺回千秋城又立大功，却是要将军派人押送璇浦京受审，还说明日便要动！”蒙大。

严明照例每日替萧牧换了药，那肩膀的伤虽看似只是普通箭伤，却迟迟不愈，且伤周围隐隐泛着异样的黑紫，有溃烂之象。

“你仔细收好，当心行事。”顾听南待。

“押璇浦京？”印海困惑皱眉：“璇浦虽是悉万丹的首领，却非契丹皇室中人，总归也不得什么人质，朝廷要他作何？”

“你同我这摸打爬泥堆里长大的糙人比什么。”顾听南摇了摇，却也痛快，了句“你先坐着等着”，便离开了赌室。

“顾不也是女？却能在这营洲之地开起赌坊——”衡玉笑着反问。

严明也跟着退了去。

“可问清他们的来意了？”萧牧问。

萧牧刚穿好衣袍，蒙大便走了来：“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