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换了别，可就不好说了。”

听得这句“人之常情”，萧牧默了默，：“……那可真是多谢你替我考虑得这般周到了。”

她的所谓纨绔举止，细思之下，可知皆是有目的的，而非果真就是一味沉溺玩乐。

萧牧反倒有些好奇了：“你与这些人是如何好上的？”

“她告诉我，当初将她从州带走的那个男人，并非是她以为的良人，那人攥着她的卖契，将她当作货一般的私籍婢来对待，腻了之后便将她转手送给了旁人。如此数次之下，她被卖到京师，了这暗无天日的窑巷。”

“我便是那时认识的丹蓉，她彼时还是那座楼里的魁娘。”衡玉继续说：“有一回，我被一位醉酒的客人为难，是她救了我，帮我脱了。”

哪怕是官媒衙门画师，也是为了方便接那些权贵人家，暗查当年那刺青图纹的线索——纨绔之名，于她而言是方便行事、无论什么举动，都不会太引人注意的障法。

他只是单纯好奇——虽知她极擅友，一张嘴便能哄得人五迷三，但到底所谓份有别，她又是个姑娘家，究竟是如何与这些娘们来往上的？

“应当的。”衡玉：“我都计划好了，往后你可就是此的常客了。”

“纨绔哪里有不逛楼的？”衡玉也替自己倒了盏茶，随：“一来二去的，不就熟识了么。”

“那是自然。”衡玉答得没有犹豫。

萧牧。

她捧着茶，说得不不慢：“去才有机会离开，于是后来我便装得乖顺，才在十一岁那年的冬日得以离开了那座院，但那些公们盯得很，不允许我们离开那座楼，稍有些想逃跑的迹象，便会被打被罚。”

“我将她带来，替她赎后，拿着她的卖契，去官府销了她的贱籍。替她置办了一座宅，留给她养伤之用。只是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脸上的疤，与心中的结却是就此留下了，她几乎有整整一年的时间，不曾过门见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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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牧半字不信：“你是什么人，我多少还是了解的。” [page]

“我放心不下此事，便一直尝试打听着她的下落，辗转一两年之久，才在京师被称为最下等的窑巷里寻到了她。”衡玉说到此，神暗了暗：“我记得那晚见着她时，她被一位满脏臭的男人打得浑是伤，脸上也被划伤了。”

“那后来呢？”萧牧的声音很轻很温和。

他并无轻视青楼女之意，正因是官家弟，他更清楚这些女们沦落风尘背后的凄苦与不由己。

“之后她待我也多有照料，我便是在她那里认得了‘晏锦’，待熟识之后，我便设法托‘晏锦’面替我赎，帮我送信回京师。”衡玉回忆着：“我回到京师后不久，家中和长公主殿下暗下追究了此事，那座楼便被官府以私贩良人的罪名惩办了，那老鸨被判了绞刑，被拐卖而来的女孩多是由官府面查明籍贯，送回了家。”

“后来有一日，我送了

“的确也是有个契机的。”衡玉这才认真回答他的问题：“瞧见方才那位抱琵琶的娘了吗？”

“我唤她一声丹蓉。”衡玉：“当年我被辗转卖州青楼时，因年纪尚小又试着逃跑过，故而便被关了起来。被关在那个院里的女孩们，待年满十四五岁便会被放去接客，若是‘乖顺’些的，十一二岁也能去些端茶送，伺候娘的活儿。”

“丹蓉是被亲生父亲自愿卖青楼里的，立下过卖文书，非是被拐卖，故而不在归籍名单之内。后来我托人打听之下才知，在我离开后不久，便有一位客人将她赎了来，带离了州，不知去了哪里。”

到底一个落在外数年，‘名声’尽毁的女孩，若将自己就此关在后宅之中，是永远不可能接到她想要的真相的。

这句话很简短，却叫萧牧的心情低沉了下来。

萧牧一茶险些呛住，咳了两声看向她：“你就这么信得过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