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了，姜妍。”唐岑端坐在椅上，双手叠在膝盖上，对着照片上姜妍的笑颜郑重，“我现在过得很糟糕，就和十多年前的你一样。”

只是听别人说她埋葬在这里。”

来人只是压了压帽檐，轻轻一就快步朝着山上走去。

“我和陆晟，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男人分手了。”唐岑的指尖抚摸着姜妍的照片上的容颜，用颇为遗憾的语气说，“我没能如你所愿，和他走到最后。”

“我该走了，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来看你。”他看着空的供台，了为难的表情，“这么多年，我都不知你喜什么，下次再来看你的时候该带什么？”

“何医生，何医生！”唐岑坐在椅上，看着远疗养院模糊的影，不厌其烦地一声声喊着何休。 [page]

何休一怔，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似乎自从唐岑提起了姜妍之后，很多细微的地方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何休了被椅敲疼的膝盖，低声向对方了谢：“谢谢。”

十六年，于各各样的原因，唐岑一次都没来看过她，通向这里的路却了熟于心。何休猜不唐岑和姜妍之间有过怎样一段过往，但大概是与陆晟、艾森都不一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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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岑坐在椅上没防备，颠簸时下意识地抓了椅的扶手，然而只是一小阵颠簸，椅就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何医生觉得我能治好吗？”唐岑语气平缓，仿佛他问的并不是自己的事情一般。

“姜妍她……”何休犹豫了一下，用了个问句挑起话，“以前和你的关系很亲密吧？”

在走到离疗养院后门几十米远的岔路时，何休已经能看见唐钤站在门等候的影了。今天这一趟门，唐岑可能要休养两天左右才能继续之前的治疗，而他则要想着怎么和唐钤解释今天的事情。

唐岑喊了好几遍，何休才如梦初醒：“怎么了？”

在回去的路上，何休一直想着唐岑和姜妍说的话，他想得神，连唐岑最开始喊他都没听见。

“就和十多年前的你一样”，这句话听起来浅显易懂，但何休细细一琢磨，又听了里包着的其他东西。

何休倚在姜妍墓碑边上的树上，一声不吭地听着唐岑和姜妍说着话。如果不是少女黑白的照片和唐岑里太过明显的自暴自弃，这样的场景倒还说得上是温馨。

唐岑说完这句话时，何休刚挂断唐钤打来的电话。

“自杀，听说从大学最的那栋教学楼下来的。”唐岑的声音听不悲喜，仿佛只是

但确实，他又是唯一知姜妍秘密的人。

又走了一小段路，何休缓缓开：“一般来说，重度抑郁症是无法治愈的，但我会尽我所能减轻你的病情，其余的，就看你自己了。”

何休和唐岑提起他的病情时，从来都是蓄而客观的，但那也仅仅只在病情这一方面。

“亲密……吗？”唐岑右手的指抠着左手拇指上的肤，“我也不知。”他不太确定自己和姜妍的关系是否能说得上是亲密，毕竟他在姜妍过世后的第十六年才来看她。

何休拍了拍唐岑的肩膀：“我们该走了，一会儿回去还得检查。”他又朝姜妍的照片拜了拜，才推着唐岑往回去的方向走。

唐岑瞥见他手上提着的东西，只当他是来扫墓的，没有多在意。

“她是……怎么离世的？”何休不知自己是否应该在这个时候问这样的问题，但话已，他只能着等着唐岑的回答。

这片墓地建在一座小山上，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加上雨后石路格外，何休又推着椅，在走到墓地时因为避让来人被小石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