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是不断尝试割腕，唐岑也始终只是希望能在疼痛中活得更清醒些。他用剃须刀的刀片在手上划下浅浅的刀，再用冰凉的冲刷伤，直到伤被冷冻得麻木，不再渗血为止。

“有。”时有时无，大多数时间都是姜妍主动找他，抱怨些蒜的东西。只不过在唐岑遇到了陆晟之后，面对陆晟的追求，不知所措的唐岑也开始主动向姜妍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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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在大二的时候去过一次医院，也是那个时候查来生病的。”何休看着唐岑的睛，指腹挲着他手背上浅浅的针，“那也是因为姜妍吗？”

已经向何休坦太多关于姜妍的事情，现在牵扯到病情的事情，唐岑也没有再否认：“是她让我去看医生的。”

在和姜妍通电话的那个晚上，从腰腹还未完全愈合的伤里传来的疼痛，一一撕扯着唐岑的神经，蚕他的困顿和迷茫。

想起了那位过世已久的友人，何休咬了咬下，克制住了自己的情后才开：“后来你们还有再联系吗？”

但疼痛上瘾之后，依旧不可避免地现了新的问题。

寂静的病房里回着唐岑一个人的声音：“她好像不那些女生的小圈，也不喜和男生来往，和整个班级都格格不。”

最初的时候，唐岑就察觉到了自己上的异样。

唐岑听着旁人浮夸的恭维，耳畔却回着姜妍的声音。他觉得前的人都陌生得很，不论姜妍在不在场，这些人都毫不掩饰自己丑恶的嘴脸。

从那之后，唐岑渐渐地发现，似乎只有微弱的阵痛才能让他保持应有的理智。他知自己这样的行为就像自杀成瘾者从不断的自杀行为中受心脏鲜活的动，但他依旧神志清醒地对割腕上了瘾。

“为什么？”在唐钤给的资料里，何休最不能理解的就是唐岑为什么会突然去医院，即使有姜妍的存在，也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虽然每日都是就班的，但连自己的言语行踪都记不清，只有当别人突然提起

从陆晟开始追求唐岑的半年后开始，那一微弱的疼痛渐渐满足不了唐岑的需求。即便手腕上不停地增添伤，唐岑的意识却是混沌的，就和他刚到斯大学的半年一样。

在受到疼痛的那一瞬间，唐岑霎时觉得一轻，所有的迷茫与压抑的情绪都从他上被撕扯下来。所有反复现在他手臂上的伤，最后都随着时间的推移淡得看不见了。

唐岑清醒地接受了陆晟的所有讨好，在和姜妍的中克制着自己的情，照着唐松源的指令重复着机械的学习。他试图让自己的人生回到正轨，但姜妍已经扳下了岔的开关，他的未来和结局都朝着另一个不可预测的方向走去。

然而唐岑的回答又一次超何休的意料：“我觉得……我应该去看看，所以我就去了。” [page]

孤一人在异国求学，又忍受着唐松源和姜妍带来的压力，唐岑就像溺的人一样，不断地挣扎着，只为了呼到面上那一新鲜的空气。

每隔一段时间，在前一伤快要愈合的时候，唐岑就会在浴室里待上半个小时，在自己左手的手腕或是手肘上割开一新的伤。

“她的格算不上多糟糕，有的时候还很心，但是我觉她边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朋友。”唐岑歪着，细碎的发丝挡住了他的小半张脸，何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了他语气里的惋惜。

“格格不”，这个词何休也从另一个人中听到过，而那人说的正是前的唐岑。

那一分从疼痛中获得的清醒对唐岑而言，只是拖延了他神走向崩塌的时间罢了。

好别，唐岑现在也不会想着来参加这乌烟瘴气的谢师宴。

隔着薄薄的衣料，唐岑摸着贴着胶布的地方，指尖缓缓地、用力地了下去。阵阵刺痛通过神经，从手腕一直传到了大脑层，唐岑仰着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