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开卷在上的被，唐岑往光照不到睛的地方挪了过去。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艾森说着，伸手想摸一下唐岑额的温度，在手指即将到那一片苍白的肤时，唐岑突然受惊似得往里一缩，躲开了他的手。

光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向着唐岑的脸上爬起。受到微弱的温度，唐岑抓过被往自己脸上盖，将脸上的表情，那些微弱的情绪全都隐藏在黑暗之中。

“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艾森把他过长的发别到耳后，指尖蹭着他细腻柔然的肤。

在唐岑还没醒之前，艾森一直提心吊胆，他害怕唐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所有的一切都回到原，但现在手上微凉的和唐岑的动作让艾森彻底放心下来。

艾森俯把唐岑从被里捞了起来，亲了亲他的额，“我以为你睡醒就忘了。”

艾森端着杯走卧室，看着床上蜷成一团的唐岑，嘴角微微勾起。他坐在床边，把唐岑盖在脸上的被扯了下来，“醒了？”

那是唐岑下意识的反应，在躲开的下一秒他就立刻反应过来了，僵了一下，生生停住了往回缩的动作。 [page]

还没习惯主动靠近他，习惯和他亲昵。

虽然酒的度数不算，以他的酒量喝下半瓶还不至于到烂醉的地步，但醉酒的后遗症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折腾了好几天，唐岑的脸一直不太好，刚从睡梦中醒来更是带着几分憔悴和疲惫，哭过的睛也微微起。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唐岑知自己很胆小，需要借着醉酒才能和艾森沟通，所以才不计后果地醉自己。但是喝醉之后，他的大脑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了，他脑里想的是一回事，实际说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唐岑的动作很轻，被蹭过衣料发窸窸窣窣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惊动了屋外的艾森。

唐岑不知是颠三倒四说不清话更丢人，还是对艾森恶言相向更糟糕，但他哭哭啼啼的样一定很难看。

唐岑看着悬在面前的手，藏在被里的慢慢蹭了回去，主动贴上了艾森的手。他拉被挡住脸上的表情，糊地了声：“抱歉。”

在痛苦里孤独挣扎了半生，现在平淡的生活对唐岑而言更像是虚幻的梦境。这个梦里充斥着痛苦的喜悦，唐岑一边着梦，一边提心吊胆，害怕梦醒，或是突然袭来的噩梦。

双人床上，在的绒被上印上了不规则的金波纹。那条金光带的尾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在床上蜷成一团的唐岑的脸上，略微灼的光很快就将他从熟睡中唤醒。

时间不早，一连错过了早饭和午饭，唐岑并不想起来。他现在脑袋乎乎的，上也没什么力气。

落在额上蜻蜓的一吻，温柔不带一丝旖旎，唐岑摸了摸被艾森亲过的地方，有些难为情地说：“我还没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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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里残留的记忆里混杂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像翻腾冒泡的沸，又像是象的块，但唐岑勉还能从这些七零八碎的记忆里拼凑昨晚大致的对话内容。

或许噩梦永远都不会到来，但活在虚幻的梦境里总有醒来的那一天，唐岑害怕梦醒的时候，自己又会重蹈覆辙，陷同样的痛苦之中。

唐岑躺在床上，两放空地对着天板，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迟钝的脑才重新运转起来。

唐岑在边缘不停徘徊，随时都准备缩回自己的保护壳里，可艾森却说他们还有时间。在他惶恐不安的时候，艾森在规划他们的未来，这样大的差距，越来越显得他懦弱胆小。

太差劲了。唐岑用手捂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搓了两下，发了一声细微的。

唐岑刚睁开睛，就被刺的光晃得眯起。也不知现在到底几了，光才会如此刺，看光照来的角度，唐岑估摸着应该是下午两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