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岑抱着艾森，轻轻笑了声，但那声笑被汽车喇叭的声音盖过了。艾森叫的车来了，唐岑看着恋人提着行李上了车，他站在小巷，朝车里的人挥了挥手。

“好像说得有些多了。”唐岑转过看向了坐在病床旁的何休，他收起了脸上那一丝笑意，那双死气沉沉的睛里却闪着藏不住的光芒。

“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年虽然偶尔会有不舒服的时候，但那是我自己的原因，大分的时间都过得很开心。”唐岑靠坐在病床上，耷拉着看着病房的地砖，瘦骨嶙峋的手背上扎着针。

“但是艾森他……从来都不是地说着‘你要开心’，他带我去看了很多别人中‘能让人开心’的东西，让我知这些东西为什么能让人开心。”

艾森不让唐岑送他去机场，唐岑还是跟着艾森起了个大早，陪他吃过早饭之后又送到了小巷的。

“我之前的医生告诉我，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我活下去的东西，还有很多能让人开心的事情，但是我不知什么样才算得上‘能让人开心’，我也找不到这样的存在。”

“其实那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唐岑说这句话时心里有些忐忑，艾森肯定猜到自己有事情瞒着他，但是放到明面上来说还是第一次。他不知艾森会是什么反应，但后持续的沉默让唐岑忐忑的心更加不安。

艾森正在看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听到唐岑喊自己立刻放下了手机：“怎么了？”

“没关系，我一直在听。”何休推了推鼻梁上的镜，脸上却久违地了不一样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在怀念什么一般。

唐岑拍了拍压在自己上的艾森，转过轻轻环住了他的腰，笑着问：“等我把糖吃完了，你就会回来吗？”

“他会说安人的漂亮话，也会想方设法让我不去想那些事情。”

清晨的黎很安静，唐岑望了望小巷的周围，又低下盯着自己的脚尖，轻声喊了一声站在旁的人：“艾森。”

“了噩梦睁开睛就能看到他，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我边，我甚至不需要伸手就能碰到他。”

“柜里有一个装糖的玻璃瓶，每天吃完药可以吃一颗糖。”艾森趴在唐岑的肩上，用沉闷的声音叮嘱，“别吃太多，我可不想带你去看牙医。”

“路上小心。”

然后艾森会告诉他：“这只是一个梦而已，我不会让它变成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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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艾森抵着唐岑的脑袋，像小孩撒一样蹭了蹭他的发，“抱歉。”

“为什么是等我回来再说？”艾森一手在外的袋里，歪着凑到唐岑跟前，戏谑，“又瞒着我什么坏事了？”

在罗

艾森说的是玩笑话，唐岑却微微错开脸，不自在地说：“如果你听完不生气的话，圣诞节我就和你一起回敦。”

唐岑握着艾森的那只手微微收，他了艾森的掌心：“等你回来了，我和你说一些事情。”

在那个晚秋的清晨，两个人的同居生活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终于在唐岑生日的那个月结束了。 [page]

然而唐岑正想转过看看艾森脸上的表情，艾森忽然抱住了他。艾森抱得很用力，唐岑朝前踉跄了两步才勉站稳。

“他会给我独的时间，但是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一直都在。”

从睡梦中惊醒的唐岑靠在艾森的怀里，告诉他那些苍白又虚无的噩梦。艾森听着，脸上看不任何表情，等唐岑说完，他才地拥着唐岑，在他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了。

唐岑慢慢地说着，他的脸上带着很浅的笑，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