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手下微微颤抖的，何休叹了气，像是哄小孩一样拍着唐岑的后背，安抚：“已经失去的不会再回到你边，但你没有失去的也从来没有离开你。”

“咣当——”护士被唐岑的尖叫吓到了，医用托盘脱手砸在了地上，安瓶和玻璃注碎成了两截，药片撒了一地，白的塑料瓶盖顺着弧度了床底。

何休一听事了，正要拦住唐钤问个清楚，谁知他竟直接无视自己跑了去，那背影看着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唐岑只当何休是安他，不再哭闹，安静地躺在病床的一角，等护士拿了药回来，他搭着何休的手把镇定药喝了下去。

唐钤跑得很快，何休没去追他，直接上楼推开了病房的门。病房内一地狼藉，到散落着玻璃碎片，唐岑仰靠坐在病床上，手搭在额上，挡住了大半张脸。

唐岑的律师一听唐岑的病情加重，赶忙给自己的雇主打去了电话，等雇主接通了电话，边

压抑的拌着低低的哭声，随后慢慢被放大，变成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我知我知！陆晟杀了三个人！”

何休觉到唐岑已经冷静下来，才走到他旁问：“那你想见他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何休没说话，安静地站在门等唐岑平静下来。

期间唐钤来疗养院看过唐岑，当时何休正好在和其他医生讨论唐岑的病情，等到他忙完回病房，刚上楼梯拐角就看见唐钤慌慌张张推门来，病房里还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我知……”唐岑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何休以为他安静下来了，刚伸手想要碰他，又听唐岑了音量，“但是说来了有什么意义！我失去的能重新回来吗！”

那天晚上，何休在唐岑的病历末尾加上了一行字：ptsd，创伤后应激综合症。他记录下这一段时间里唐岑发病的所有症状，在隔天中午把唐钤和唐岑的律师叫到了医院。

何休重新翻了两年前的治疗方案，给唐岑换了新的药，自己也从工作室搬到了疗养院，每天密切关注唐岑的病情。

“等事情结束了，他们都会回来的。”何休叹息般地说到，搭在唐岑背上的手依旧轻轻拍着。

何休曾经以唐岑生病为由替他挡下了所有的外来访客，何休也从来不要求唐岑一定要说什么，很少主动追问他糊带过的事情。

“见不到了。”唐岑拉着何休的手，将靠在他的手背上，“他已经……不在了。”

“有时候我总觉…他是不是来看过我。”唐岑止住了噎，放下了挡在脸上的手，了一双哭红了的睛。

何休看不清唐岑脸上的表情，但他上下起伏的膛和未平息的噎声告诉何休，他才哭过。

唐钤一直心不在焉，整个人一副魂不守舍的样，何休没问他昨天在病房里发生了什么，直接和唐岑的律师谈起了唐岑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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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星期里，不是醒来还是在睡梦中，唐岑时常能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对他重复着类似的话。有他熟悉的声音，也有他完全不认得的，但无一例外全都在指责他，命令他。

何休抬手将护士挡在自己上，微微侧过，用很低的声音吩咐她去拿新的药。等护士离开病房后，何休才慢慢地走了过去。

作为医生，何休一直极力避免唐岑再受到来自外界的伤害，努力减轻唐岑的压力，但他无法彻底阻止唐岑给自己施加压力。唐岑总是默不作声的，在心里偷偷指责自己。

唐岑蜷缩成一团，小声地呜咽着，“那你能不能…让陆晟把艾森还给我……” [page]

唐岑一直告诉何休，自己不愿意见唐钤，不愿意和他说话，是因为他不想连累唐钤，但实际上更多的还是因为害怕再被伤害。

唐岑抱着蜷缩在床上，睁大的睛里没有焦距，瞳孔缩颤抖着。他在床上痛苦地翻着，不小心了一声被压抑着的。

何休不知唐岑又听见了什么，只知自己的病人正在忍受煎熬。伸去的手在半空停滞了一会，一直等唐岑不再尖叫，何休才轻轻搭在了他的后背上，唐岑像受惊似的抖了抖肩膀，却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