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来都来了………

殷染钰想到这，撑住了全上下起疙瘩的冲动，一直忍到了拍摄结束。

他和传菜服务员是一直待在人群外沿的，剧组工作人员几乎都在他们前面的圈里，完全没人注意到他们。

在拍摄结束，导演刚刚喊“咔”的时候，传菜服务员就拉了拉殷染钰的袖，示意他们应该回去了。

殷染钰微微一顿，他偏看了看片场里的演员，和他：“他们淋了，我们没有带姜汤。”

传菜服务员愣了一下，他没想过这茬，说：“他们不是有助理吗？这些人都算是明星了，大多数都不会吃我们的盒饭，我们备了也没用的。”

殷染钰顿了顿，他略带疑惑，问：“是这样吗？”

“对啊，”服务员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却也莫名地有不敢动手，怕殷染钰会对这么亲近的举动有排斥，于是就又把手收了回去，：“他们都是有助理的人了，多多少少都有脾气的。我跟你说，我们过来送盒饭，剧组里的那个女明星，一直都没吃过的。”

殷染钰微微顿了顿，应了一声。他们只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步伐却不知怎么回事，拖慢了不少，后面的人有急的已经往他们这边冲了，还有助理“哎哎”地喊，“前面的前面的！帮忙再拿几条巾过来，巾不够用了！”

他话还没说完，服务员就已经拉着殷染钰就快儿走了，带着一恨不得这些人上原地消失的焦虑和冷漠：“他们这儿不我们的事，别理，我们直接回去发盒饭就行了。”

然而殷染钰却没有动。

服务员愣了一下，转去看他，就正对上了一双黑沉的睛。

少年的神很怪异，带着他看不清楚的异样情绪，就像是在透过他，看到了其他的什么人似的。

在那一瞬间，他忽然觉自己和对方的距离被无限拉远了，这让他猛地生了一片近乎惶恐的莫名情绪。

“………他们在叫我们帮忙。”

殷染钰顿了顿，才轻轻声。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并没有带着什么定的味，只是一很平淡的冷静。

少年的睛并不是清澈见底的明晰，它黑而沉，像是包裹了无数秘密和黑暗的琉璃球。

“为什么不帮？”

——因为事不关己。

这个理明明是显而易见的，但是服务员却不知为什么，本说不。

他有一莫名的预，如果他真的把这句话说来了，那他和殷染钰之间的距离，就再也没有办法接近哪怕一丁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