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温朝先想到了少年瑟瑟发抖的，和他加快了的，像是遇到了野兽追捕一样的惊慌步伐。

他在………

他在害怕。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是害怕自己这个施.暴.者，还是自己说的话，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黎温朝慢慢地挪开了手指。

他坐到了沙发上，往后仰，陷到了柔的靠垫里面。他用手臂挡住了睛，回忆起了那一晚的古怪场景。

他被人下了药，然后………行侵犯了送上了门来的少年。

于愧疚，和某难以启齿的情绪，他其实从来都没有仔细想过，对方在那个时候，来到了他那儿的原因。

他和少年的集，在那之前是很少的。

他们十几年来总共也就见过几面，但是在那一天之前，在那一次之前，少年对于他的情，似乎是不一样的。

是因为他的………生日礼。

是因为那些，他随手给予的，连带着想起来，因为顺手才会给的东西。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只是顺手，如果是另一个人，估计很轻易地就能看他的随意和敷衍，能明白这只是因为礼貌才会送过去的东西，本没有藏着多少心意。

可是少年，可是严余——他很重视那些东西。

不过现在可能也不会再重视了。

黎温朝在心里苦笑了一声，他合上睛，隐约间又听到了那句——

“我过来………谢谢你的生日礼。”

“再见。”

一些朦胧的，模糊的念，慢慢从少年的苍白脸庞里，从他低哑的声音里，从他仓皇的脚步和背影里升了起来。

不对。

黎温朝想。

严家本来是从黑面儿上起势的，它一开始洗白的时候，也就是普通的中.小.型势力。它是在不断吞并了自己的对手，敌人，收了那些不是白面，还是黑面上的敌对势力之后，才逐渐长成了现在的庞然大。

而严余………在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呢？

黎温朝恍惚间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件事情。

那也是他第一次………给少年送去生日礼之前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