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哀莫大于心死。

他的思绪还是有些混，于是在青年说话的时候，便没有第一时间理解他的意思。

他显得平静而毫不波动，那双让人魂萦梦绕的睛里，这会儿却像是蒙了一层沉郁的雾。

但是事情往往都会这样发展。

那些情绪激烈的人，在发过自己的情之后，便可以重新收拾心态，经历一段漫长的适应期，慢慢地开始好好生活。

黎温朝攥了攥手掌，思绪重新清明了过来，他明白，自己在青年里的形象，大概要恶劣到极致了，但是………

他顿了顿，说：“我怕你………会事。”

要么，便是沉默地接受事实，看似理智到几乎冷血，几乎像是没有人类应该有的情。

这些人并不是理智。

“………不行。”

他们要么用尽力气，不可置信，痛哭涕，亦或怒火中烧，不愿接受。

青年只是说：“这戏拍完，我不想跟你们走了。”

反而是那些沉默的，几乎没有反应的人………会被这样的沉重打击彻底击溃。

他们在那一瞬间产生的情绪，已经超了的负荷能力，于是便被屏蔽下来，直到他们自反应过来——洪似的，被酝酿得更加沉的庞大的负面情便倾泻而。

他几乎是哀求着的，他说：“我们………都不会再这样了，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小余？”

一直让人消化上一个月、一年、十年。

黎温朝全然不知对面的青年在想些什么，他几乎快被沉重的愧疚与悲哀压垮了。 [page]

激烈得让人失去了发的力气。

这样的情绪太激烈了。

让人全然无法窥见他的什么想法。

他似乎连血都被冻住了。

他略带犹豫，但是很快，便又定下来，拒绝了青年的要求。

殷染钰喝了一清苦的茶，看着黎温朝怔忪恍惚的神情，冷静地思考着。

他说：“对不起，阿余。”

黎温朝几乎像是一个机人，他只能说：“我不是要拦你，阿余………你——我怕你。”

黎温朝的语气是略带着些慌的。

黎温朝听着他的话，怔住了。

这份愧疚，就要彻底成熟了。

但是，他又不能不拦。

青年坐在他对面，却只是沉默着摇。

一天，一周，一个月。

能完成任务，达成系统要求的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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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几秒之后，他才终于反应过来，顿时皱起了眉。

黎温朝觉自己几乎像是被冰封住了。

才能让人痛痛快快地哭声来，才能让人从这件灰暗的，闭的，始终停留在那一刻的房间里走来。

青年的反应从始至终都显得过分平静，平静得让他心里止不住地生惶恐的情绪。就算青年一贯的格都是沉默且安静的，他也不应该——对这样的事情，都能显得这么冷漠。

他说：“阿余，你现在的情况………我先找个医生，你和她聊一聊，好不好？”

也有可能，这样的状态只会持续一天。

连哭泣都留不下泪，发不声音，整个世界一片灰暗，似乎在那一瞬间，他们心脏里的某一分，被人走了。

他上的某东西，随着黎温朝的叙述，彻底被剥离了。

也不是冷血。

这样的状态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

人们在遇到一件极其悲哀难过的事情的时候，能表现来的情绪大概会有两。

寒气从脚底，一直冒到，让他冷得几乎想要打哆嗦，却又连打哆嗦这样的动作也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