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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通通在接耳。

他望着我，睛里现恐惧。是那发自心底最难排解的恐惧。好像我在他要油锅一样。我当然发现不对劲，我不可能假装自己没看见一名全发抖的男生。

逃离我边。

相较於我捧着书的满心期待，梁谦的脸却愈发愈白……

为独奏的梁谦居然跟不上团员们的节奏。他们一分为二，相互对立，成了毫不相的旋律。现在已经不是〈四季协奏曲〉，反而像两段同时演奏的曲互相扰，无法合。慢掉拍的是梁谦，他演奏来的旋律至少比其他人慢上两个音。

这乐章本是毁了，还是毁在梁谦手上。因为跟不上大家的人是他。

讲述贝多芬生平的书籍，结果居然是本德文书。我在翻开以後更羞窘了。我知梁谦会读德文和法文，很多音乐系的学生都会选修欧洲语言，因为能帮助他们更一步了解音乐家。

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麽会这样梁谦这麽厉害，怎麽可能犯这错看他在台上惊慌失措，坐在台下的我也吓得用手摀住嘴。

过了如同暴风雨前宁静的第一二乐章，更令人屏息的第三章开始了。

想到当时的情景，我忍不住扬起嘴角。真的很有意思啊！当时梁谦刚好在演奏大雷雨的章节，後来就真的下起大雨了。难怪当时他会对雨兴叹，不自觉地咏属於第三乐章的十四行诗诗句。

不所料，我才这样想，立刻听见观众发动。

和两年一样，同样的旋律，梁谦演奏起来依然有他独特的风格。他的平静奇特的能衬这首曲需要的猛烈。好听，清清脆脆，格外的悦耳。只是，他差错了。才开始几个小节，我发现台上的梁谦愣了。他虽然有继续在拉琴，神却飘到周围的团员上，神情和动作全走调。他变得很惶恐，琴音跟着开始大，旋律完全僵。连我这外行人都听问题，现场上百名的音乐系学生不可能没发现。

接着，我听问题来了。

阅读听不见的琴声（原名：听不见的声音）

〈四季?夏?preso〉

又比较像，是其他人不让他追上。

结果，我犯了最大的错误。

就像雷声追不上闪电，现在的梁谦也追不上其余演奏者。

『终於，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雷电加的狂风暴雨及冰雹，阻饶了他回家的路。』

是吧

「梁谦……」

听我喊他的名字，他一反应也没有，甚至逃开我的目光。在双方尴尬的静默中，他收了乐谱，抓了琴，也不回的跑走。

一个字也看不懂的我决定问问梁谦，想顺便让他翻译几段句给我听。我一厢情愿认为这样或多或少能让他有成就。

和第一二章的开不同，第三章一开始便营造夏日雷电，每一个音都有闪电劈倒大树的震撼。夏季午後的雷雨，总是滂沱又威猛，让人难以抵挡。那形容雷电的迅速和雨势的爆发力完整透过旋律表达来，非常动听。当初我在图书馆遇见梁谦时，他就是在演奏第三章。

坐在我後面的女学生们冷冷的嬉笑声，像闪电一样击中我的心。

「你们看！就说学长会好好照顾他的。你们都白担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