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星历301年，夏月44日，星期六。距离我——潘尼·容·卡奥斯从首都星发已经过去6个半小时，现在在灰羊星到月琴星的跃迁附近。”

潘尼雾蓝的睛上布满疲惫又亢奋的红血丝，颜看起来像变成了绚丽的紫。他了一气，用拇指隔着隔离手挲了一下机甲的纵手柄。

“我们知……在古地球资源枯竭，消亡之际。古人类不惜一次又一次地派遣宇宙远征军探索寻找新的家园。但是那时古人类的宇宙航行技术有限，他们只能在银河系内缓慢前开拓。”

“是跃迁开启了人类的大浩瀚时代。真正让古人类找到了可以居住的星系。让信仰带着生命的火得以延续至今。”

第二个跃迁本就比第一个要大，又因为所有安全辅助功能失效，也许还受到了爆炸的冲击，潘尼在漫长光影中飞速穿梭时，一度觉得自己的机甲就要不堪重负被能量搅成一片残渣。

“我在原始跃迁这方面没有可以参考的经验。不过请允许我使用人类的习惯用语，送给我们自己——老天保佑，祝我们好运。”

“好的，小潘。但我相信，会有好的结果。”

毕加索的声音听起来很忧虑——虽然作为智能光脑，它不会忧虑。

「持续零件脱落——请迅速查机甲设备。」

“毕加索，请开启录像功能，如果遇到……任何问题。在你可以在联网的任何时候，把这段视频发给我的亲人。”

“作为非哨兵向导的普通人，我本不应该独自驾驶机甲来到这里。但是一想到我的父王……我们阿贝尔星系的国王生死未卜……首都星的备用星舰和机甲智能都现了一定程度的痪，救援无法立刻到达。作为他的儿，我不能忍受自己在海宴消极待命……所以我来了。”

“这趟飞行也许会使我骨化形销，成为浩瀚宇宙中的微尘。但也许……也许闯过这个跃迁，可能赢来我们阿贝尔星系的新时代。看到爆炸，我相信很多人都会认为父王和那些……军人都失踪或者……了……”

毕加索：“是上次你修补的那块脱落了。大概率因为使用的修补金属达不到机甲本的合金要求。”

从未有过的颠簸和突然增大的压力差让潘尼目次裂，耳轰鸣，上每一血都突突直。

潘尼驾驶着机甲小朱在距离跃迁不足10公里的位置了一气。

「持续零件脱落——请迅速查机甲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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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尼话音落下，不待毕加索反应，瞬间拉下了纵杆，顺便快速动复杂的作面盘，驾驶舱内气压突然增加，机甲小朱就像一红蓝相间的闪电，瞬间没跃迁通。

潘尼了鼻，声音几度有些哽咽：“但是我从来不相信……卡奥斯大帝一定是在某个角落。卡奥斯不灭，阿贝尔不灭。所以，现在我要越过第二个跃迁。我相信……心怀希望，总会找到些什么。”

“我们一会儿要一扎去了。”潘尼小声说。

潘尼抿了抿嘴，继续说：“真正让人类火得以延续的是跃迁的发现。那时，古人类以为跃迁是宇宙黑，是埋骨之地。”

“但是为了生存和信仰，古人类还是甘愿冒死一试……”

「能源仓底零件异常脱落——请迅速查机甲设备」

等潘尼的机甲从跃迁来时，小朱上的装饰纹和保护材料被刮去了大半，甚至不能保持基本的平衡。

警告语连发了两遍就没有了动静，潘尼猜测之前修补的一片应该差不多都掉光了。

“先这样，我现在什么都不了。”潘尼咬着牙说。

没有了可以附机甲飞梭的定位轨，没有了安全指示标，没有了隔离气阀和倒数计时……

毕加索平淡无奇的声音也降低了许多：

警示红灯闪烁在潘尼的全息镜上。

潘尼垂下睫，沉默片刻，开叙述：

嘴，狰狞地大张着，就等着吞噬靠近它的一切飞行。

但是现在他真的无能为力，潘尼在天翻地覆中牢牢地压住了纵杆，着压力飞速地作，只能用变换着的参数勉平衡脱落零件带来的一系列多米诺效应。

这看起来就是一个最原始的跃迁。

“小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