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有些讽刺，我与吴鸣组成搭档以后，他又成了校方揣在手里的宝贝，所有资源都对他开放，他一夜之间得到了之前渴求的所有东西。

看到他这副模样，到我忍不住笑。

吴鸣听见我的笑声，有些恼怒地看着我。

吴鸣像一棵施加了料的树苗，疯狂汲取营养，日益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成了一年级里门门满分的尖生，再也没有人用那些肮脏、侮辱的外号称呼他。

黑暗褪去，他终于走在了日光下。

吴鸣在聚光灯下读着他的演讲稿，里面写着一些很官方的词：努力、拼搏、奋斗、希望...

我看着他脸上的伤痕，微笑着说：“对。”

有那么几秒，我忍不住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暑假期间，蒙战和齐思雨作为双人战机比赛的冠军去了军实习。我也带着吴鸣去了安全区的边界实战。

吴鸣枪法很准，躲在树后，一枪击毙一个，弹药没了就换上激光剑，近搏。

“我们会一直是搭档，对吗？”吴鸣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走啦。”我故作轻松，转挥手，和吴鸣说再见。

吴鸣没有答我，但嘴角翘起，脸上的笑意完全压抑不住。

树间蝉鸣，盛夏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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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小心惹了一只级别的虫族，枪打不穿它的盔甲，只能拿着剑抵抗它的攻击。我的手腕被它割伤，剑掉在地上，看它的尖牙就要碰到我，千钧一发之际，吴鸣上了它的背，用剑刺它的睛里。我们在它因疼痛发狂时趁机逃走。

我很庆幸小的时候，费争拉了我一把。遇到吴鸣，或许就是到了我拉别人一把的时候。

“走吧。”我的手被吴鸣用力抓住，顺势跟他下了楼梯，蒙战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别太得意了。”我拍了一下他的，吴鸣像被抓包了一样，抿住嘴，藏起了笑容。

他反抗的伤痕，上的血迹都像是在叫唤：我不是废。

期末典礼时，吴鸣作为优秀学生上台演讲。我也去看了，他上台的那一路，皆是掌声与赞，说他是明日之星、第二个蒙战。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于这个泥潭之中，只能听到废、差劲、丢脸这些词，每天都在怀疑自己，好像世界上就不应该有一个叫纪青的人，好像我的存在只会让父亲蒙羞。

“吴鸣...”但他想要的，我给不了。

蒙战站在那里看着我，我们站在相同的楼层，却两栋不同的大楼。我的脚像在地上扎，也停了下来，睛不受控制地注视着他，忽视了时间与空间，仿佛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虽然我们之间还隔着两栋楼之间的距离。

他忽然开，“你不要说。”，我低下，不敢看他。

“看看我吧，不要再看他了。”吴鸣很认真地向我说这句话，我这时才发现他底里藏的情愫。

如今他在灯下闪耀，目光在台下搜寻着我，我与他对视，微笑着竖起拇指，心里的某些东西不知不觉间消散了。

第27章

他着我教的方式用神力探查虫族的动静，这时我才清楚意识到吴鸣的天赋，他的侦察范围是我的好几倍。我们挑了几只最低级别的虫族来打，并没有上战机。

“小狗，不错。”我着气夸他。

演讲结束，在掌声中吴鸣了笑容，我衷心为他到兴。那只一瘸一拐的小狗终于开始在路上奔跑。

费争听闻后还笑着和我吐槽：“单人战机真是不拥有姓名。”

我能受到，他比蒙战更适合奖台，吴鸣上没有蒙战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他有韧却也愿意去妥协，可以说他是学校想要的那合的代言人。

后传来他的声音：“我会一直等你。”

我的童年一直于父亲的谩骂中，他是被退休的军官，风光不再，勉保持着面。每次归家，都会一酒气地训斥我：“你这个废，成绩为什么这么差，你让我丢尽了脸。”

目睹吴鸣被霸凌的那一刻，往日的记忆卷土重来。他的天赋那么好，那么挣扎地活在这个学校里，迎接他的却只有拳和谩骂，仅仅只是因为没有搭档，就被打上废的标签。

我很用力地去这个世界，可是世上并没有人我。直到和费争成了朋友，我才开始慢慢走正常人的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