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如此待我？”少年声音很低，很沙哑。

荆舟看他缓过一气，忙把被血染脏的枕巾扯了下来，又端来盥盆：“洗个手，然后。”

荆舟这会儿明白了，却故意逗他：“如此，是指什么？”

“咳、咳…咳…”少年被咳嗽堵住，说不一句话。

荆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把旧伞，撑开试了试，还能用。

荆舟再不顾少年的生理恶心，将手贴在对方后背，边传输灵力边顺气，少年的咳声终于稍微低了下去，一张脸白中泛青，在角鲜血的映衬下不似一个活人。

“嗯？”荆舟忙着收拾地上染了血的枕巾，没走心。

穿越过来后，他就用着原主的，荆宗主和他差不多，一张脸清朗俊秀，风骨铮铮，一副世仙君的标准模样。

虽然脸不甚满意，可荆宗主毕竟是修行之人，荆舟试着缓慢吞吐调息，浑气血循环了几个小昆仑，顿觉轻灵神思锐。

荆舟这会儿才有闲工夫去适应这个。

荆舟起了灯，看到榻上的人缩一团，背因为咳嗽一抖一抖的，十分可怜。

少年面上虽是带笑的，但笑意就似冻在角，声音也渗着些凉：“好啊。”

少年看着他，无语。

荆舟笑了：“几个时辰前，我们才喝了合卺酒，你说呢？不待你好待谁好？”

在地上铺好被褥毯后，荆舟熄了蜡烛，红嫣嫣的喜房沉在黑暗里。

好歹是个主角攻，怎么这么不讲究？算了，这是本主受文，床上那个才是小祖宗。

雨越发大了，噼啪的打在窗上，寒之气渗屋中，荆舟听得背后床榻上之人捂嘴轻咳，便勾了勾手指用灵力调室温。

五更时分，榻上的少年开始剧烈咳嗽，惨绝人寰的咳声将荆舟从定状态拉回现实。

少年依言照，发现盥盆里的是温的，他怔了怔，也不知是不是被一顿猛咳了气力，他已不似先前游刃有余，倒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乖巧，安安静静坐在榻上任荆舟忙活。

荆舟一改先前吊儿郎当的样，替他掖好被，温声：“没事，我们慢慢治。”

他沉片刻，皱眉问：“去哪？”

这个病弱人受人设，也太实在了吧？吐血吐得毫不糊。

只不过……他对自己的厌症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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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语气里已藏不住惊讶：“现在？”

“去给你请医。”他理所当然。

荆舟顺手倒了杯茶，用灵力加后端到榻边，正扶起咳嗽不止的郁辞，可手一碰到对方肩膀，这孩明显一哆嗦，背脊在他手下变得僵，太明显的厌恶。

……

他显然已经完全了荆宗主侣的角。

“你这病，很多年了？”荆舟手上没闲下来，翻新枕巾替他换上。

这脱胎换骨的觉，和被沉重躯束缚的凡人有着天壤之别。

着小半年来他除了茶外，就连酒饮都无法，这一次恐怕…

荆舟在气海沉浮中渐忘我之境，忘却了如影随形的饥饿，也忘却了自己正婚房之中，和衣而卧的侣正睡在离他三步之遥。

他抿了抿，就着荆舟的手喝了温茶。

少年奄奄一息的再次躺下，模糊的了个。

“郁公，怎么了？”

说着，荆舟披上了外袍，四找伞。

劲。

好看是好看，但是荆舟嫌弃这张脸过于寡淡，毫无记忆。

荆舟拿起另一只净的酒盏，斟满，同样递给少年，莞尔：“从今往后，你就把这儿当家吧。” [page]

他尝试着将酒盏举到边，奇迹发生了，熟悉的恶心并没有苏醒，荆舟一鼓作气，顺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在少年的注视下。

屋里和起来，榻上缩一团的少年也渐渐止了咳。

荆舟识趣的回手：“坐得起来么？喝茶压一压。”

因为方才咳得太猛，少年的中氤了层雾，梨带雨的半睁着，他沉许久：“为何？”

少年放开捂住嘴的手，荆舟看到他掌心殷红一片，枕边也斑斑驳驳的都是血印，心中一沉。

躺在榻上的少年神一顿，脸了，没红，病成这样红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