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起到院里替少年煎药去。

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这病我会给你治，灵脉也会想法，可能一时半会好不了，但我保证，一定让你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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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无所担忧的看向他，温声安抚：“师尊，欠的钱总能还清的，十年八年还不清，我们就还他二十年三十年…”

荆舟本来就惆怅，被他说得更绝望了，二十年三十年…这和背房贷有什么区别？为什么穿到修仙文里他还要负债累累？

“是吗？”荆舟看他倔，笑了。

少年也浅淡一笑，笑得虚弱却好看：“既然荆宗主了聘礼，嫁妆一事，我会同沈家人讨回来，我们玄寂山该拿的，绝不会少一分一毫。”

“我来搭把手，”戚无谓又转过扇药炉，“师娘如何？”

喜房中又只剩下荆舟和少年两人。

玄寂山费在聘礼和筹备喜事上的钱，至少三万灵石。 [page]

荆舟糊的嗯了嗯，心中骂了声原主不是东西，尽糊涂事。

荆舟在旁打洗碗，：“不担心，仔细的养能调理好。”

戚无所撇了撇嘴：“那会我抱怨来着，师尊还不许我说，说是我们玄寂山委屈了郁公，嫁妆不要也罢…”

倒是面上毫无波澜的小弟戚无谓…他早在九岁时就已经知自己活不过二十四岁，如今他病弱，一年四季靠汤药吊着半气，比起屋内病怏怏的郁辞，情况更糟糕。

荆舟从善如调侃：“你没事，不就是值得喜的好事么？”

他屋，角的笑意未来得及收敛，刚巧撞在少年里。

戚无所迟疑片刻，才应下离开。

“师尊屋陪师娘吧。”说完这句话，戚无谓不再言语，专心致志的扇炉，荆舟揣测他脾气，便也不再勉，应了话回屋去对付他新过门的小长。

雨初晴，天幕灰沉沉的，几缕烟气从药棚里飘，一院的药香。

戚无谓嗯了声便继续煎药，荆舟担心他受寒，想夺过蒲扇自己来，他却固执的不给：“屋里闷，弟想透透气。”

此人，正是荆宗主的二弟，戚无所的双生弟弟戚无谓。

荆舟：“……”

我们？玄寂山？嫁去的小长泼去的？对方这话显然在表明自己立场。

荆舟愁，愁得用账本敲额。

戚无所刚要离开，又被荆舟叫住：“对了，山里吃穿用度一律照旧，千万别省着，钱的事我来解决。”

少年仍合着，嘴绷着，半晌没搭理荆舟。

荆舟也没脾气，笑着化解沉默：“为男，下嫁玄寂山与我结侣确实委屈的，但也别和自己过不去，有脾气撒来就好了，有什么不痛快日后尽说，日还长着呢。”

毕竟，人可是有主角光环加持的。

荆舟角了：“行吧，想起来了。”

荆舟坐到榻边上，替他掖好被，闲闲发问：“脖上的指痕，是怎么一回事？”

少年斜斜卧在榻上，脖上的指痕在乌黑垂发间若隐若现，因决明长老刚施了针，他面上浮起病态的红：“荆宗主遇到什么好事？可与我分享一二？”

新过门的小长…荆舟被自己逗乐了。

荆舟也懒得掩饰，直接笑开了：“醒了？好些了么？”

少年嘴仍没一丝血，躺在榻上闭目养神，长的睫时不时颤一颤。

荆舟微微一愣。

两人生了张一模一样的脸，却截然不同。弟弟戚无谓平日寡言少语，一句话蹦不十个字，因天生魂魄有损不适合修行刀剑，只得成日闷在屋中研究机巧之术，好在他情内敛心细如发，很能沉得住气，手之巧脱俗，是个手艺人天才。

戚无所诧异的眨了眨：“师尊又忘了？久霖城沈家只人不钱。”

他抬，荆舟对着那张和戚无所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怔愣了半晌，才有尴尬的扯了扯角：“怎么突然过来了？你不好，天冷别在外边呆着。”

戚无所凑近了笑：“真想起来了？”

荆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将声音放得很低很低，榻上病怏怏的郁辞绝对听不到：“郁公的嫁妆是不是…”

药炉旁蹲着一个少年，拿着蒲扇扇炉火，荆舟看背影下意识的叫了声无所，对方回过，站起颔首行礼：“师尊，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