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不太会现在主宅。

而沈恋愔不同，即使厨娘早和他说过，先生在家时尽量别到他面前去打扰，沈恋愔也还是会忍不住。

毕竟先生在家休息的时间总是很少，一周至多两天。沈恋愔总觉得自己很想念周承崇，所以时常假借送咖啡或心为由，溜周承崇的书房。

因为沈恋愔很懂事，很安静，待在周承崇的书房里也并不会任何扰周承崇的举动，所以周承崇从未开叫他去。

周承崇下意识地看了一腕表，已经是下午五钟，而黏人的小血鬼今天还没来过。

其实并没有渴到需要喝的程度，但周承崇迟疑了一会儿后，还是拿着杯下了楼。

偌大的房里安静得仿佛只能听到周承崇下楼的脚步声，周承崇漫不经心地迈下最底一阶，本想前往餐厅的脚步，却被几声微不可闻的细碎呜咽绊在原地。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白瓷杯放在楼梯旁的吧台上，而后朝那可怜兮兮的声源走去。

蜷在厚被里发抖的沈恋愔苍白孱弱，他肤过白，于是哭红的角看起来格外的目惊心。

周承崇在他漉漉的注视，及黏糊糊喊他先生的沙哑声线中，缓缓地向他走近。

血鬼饿极了都会显现来的尖锐獠牙，沈恋愔没能拥有，他饿到睛赤红，却也只长了两个看起来很是可的虎牙。

他连虚张声势的机会都得不到，只留存纯真稚气的面容。

周承崇每靠近一步，沈恋愔便艰难地往后退一分，他哭得话都说不顺畅，却还是持恳求周承崇别再走近。

“先生，先生不要过来了......”

“我、我太坏了，我会、伤害先生的......”

怎么能伤害先生？就算他确实很想永远陪伴先生，那也绝不能害先生变成他这样低阶的可怜虫。先生那么不可攀，他有什么资格去喝先生的血呢？

况且，先生即使愿意成为血鬼，也应当是在上的贵族血鬼。先生不该和他一样，先生是要喝琼浆玉的，劣质血袋本不有被先生饮用的资格。

——可是，可是先生的血味好好闻啊。

沈恋愔难以自控地跪起来搂住坐上了床的周承崇，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嗅到了先生的血味。

只要张开嘴在先生的脖侧咬一，沈恋愔想，一定就能喝到和先生平常的那味好闻的薄荷烟一样，香气馥郁的鲜红血。

沈恋愔伸一小截泽鲜艳的尖，宛若猫喝一般，依赖又谨慎地舐着周承崇修长白/皙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