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心一，他果然知了。

“你与厉帮之间的这笔账今夜就算在这场火中一笔勾销了，我不追究他们，也不追究你，”林乐天一气说了这么长的话，似是有些不支，了气，才继续缓缓，“你好好在陛下跟前当差，咳咳……”

忽然，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韩齐想也没想，捡起帕递给他，林乐天咳得极厉害，整个弯得几乎要钻韩齐怀里，韩齐听着他咳得惊天动地，心里又了。

过了好一会儿，乐天才慢慢平复，他直起腰，角丝丝缕缕着血，不在意地拿帕抹了，成一团扔到了榻前的炭盆里。

韩齐沉默不语，心中却又是成一团，他猜测林乐天怀疑他了，但没想到他如此轻轻揭过，而且他似乎的确病得很重……

林乐天咳了一场，脸上浮起淡淡红，倒是神多了，他靠在枕上，慢条斯理：“除阉党，尽忠义，好了不起的号。”

韩齐抿了抿，艰难：“九千岁……”

“因为我是阉人，所以就天生低人一等？阉人便该乖乖地当个才，不该拥有超越常人的权利？”林乐天冷冷，神情慢慢变得鸷，“我的才智手段岂是那些蠢材能比的？就单单因我是阉人……你听好了韩齐，东厂在我手上便是陛下最忠心的一把刀，这把刀我看中了你，想由你掌控，这并非你有多大的本事，只不过因为你是陛下唯一剩下的兄弟……”

韩齐惊愕地抬，此时心中的震惊才达到了。

“怎么，七殿下，你很惊讶吗？”林乐天轻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漫不经心，“你小时候可多了。”

既然撕破脸了，韩齐也不想再装，他甚至用拇指悄悄揩住了绣刀的刀柄，只需微微用力便能刀锋鞘取人命，“你残害了我多少个兄弟，竟也敢称忠义？”

“杀几个皇怎么了？哪个皇帝登基不是踩着兄弟的血？七殿下未免太过天真。”乐天住咄咄人：“我效忠陛下便是忠义，你若包藏祸心意图谋反，那么你才是不忠。”

“住！”韩齐刀架在林乐天脖上，愤怒地望着他，不敢相信世上有如此颠倒黑白之人。

乐天冷笑一声，丝毫不畏惧劲边锐利的刀锋，“怎么，七殿下恼羞成怒了？嘴上说的好听，为了忠义，为了兄弟，说到底却还是为了私怨。”

“我就算杀了你，我也算不得不忠，我也不会如你所说的谋逆。”韩齐咬牙切齿。

乐天又笑了，笑容甜而狠毒，“你在东厂不算短，我对陛下忠心耿耿你再清楚不过，若殿下今日杀我，那么殿下便是因一己私怨斩杀贤臣，这还算不得不忠？难非要将陛下踢下皇位才算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