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严之的脑海里只有八个大字——“陈所至金石为开”。

最后的时光，张严之晨起牵着乐天去河畔漫步，说起当初乐天摔稻田的事，“你说实话，那事你是不是还记恨我呢？”

乐天已渐渐觉到心脏有发麻的趋势，忙靠向了张严之的怀里，“我知了，兰卿，别说了，你的心思……”我都懂……心脏骤疼，乐天缓缓闭上了。

乐天：七天的情也是情，哥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张严之喜不自胜，但仍小心翼翼：“了普通人之后，你有何打算？”

多年后依旧传着乐安公主的名，传言她倾国倾城魅力非凡，兼有驸与首辅两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公主仙逝之后，两人均是悲痛不已，驸辞官远去，不愿再回京师伤心之地，首辅却是在公主下葬当日，当众墓中为公主陪葬。

张严之折了一枝在乐天鬓间，笑：“我见你第一面起，便觉只有桃衬你。”

张严之：……气煞我也。

份上却是乐天的长公主份更尊贵。

乐天：……娘有娘的好欧耶。

乐天打了个哈欠，缠到张严之上，张严之顺势搂住，却听乐天：“那还不是因为你没本事。”

于是那日，乐天与张严之并肩躺在床上忽然：“兰卿。”

如今平静的日过了三年多，系统告诉他闵长安终于有动静了，她与新任刑尚书有了情愫，已坦白了女儿，刑尚书大英俊，在男颜值属上比乐天要。

张严之面上笑意淡了，轻抚了抚他的脸，柔声：“怎么念这样伤的诗，你是不是后悔了？”

他压住激动的心绪：“你的意思是想皇还是……”

“你从前说有法让我摆脱公主的份，现在还成吗？”乐天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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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张严之捧着他的脸轻了他的，“乐天，我好兴，你肯抛下一切跟我。”

张严之尚无知觉，只搂住赵乐天，心砰砰直，在他耳边柔声：“乐天，你要我吗？”

张严之微笑了笑，“陈所至金石为开，皇上的心意，皇后终有一日能会。”

张严之：……嗨呀，每天都被气得半死。

乐天轻摇了摇，“我任何事从来不后悔。”

张严之低低地笑了，又想起他当初说乐天若是有碍便嫁给他的事，未曾想竟是一语成谶，只是他们终究差了一拜堂。

张严之微微一怔，乐天鲜少这么叫他，除非情动不已或是逗他有所求时，张严之忙侧：“怎么了？”

张严之：……因为你刚开始嚷嚷着要诛人家九族。

赵琰若有所思，“就像你对皇？”即便首辅不行，皇还是对首辅有加，这不是真是什么？

又是日好时节，张严之这可算是他的老巢，看着是农家小院却是用心，乐天换回了男装，除了比女装方便依旧是面若敷粉若，张严之搂着他在无人野郊之踏青，桃已经都开了。

当夜，张严之将乐天拐回张府辛勤耕耘，忿忿不平：“皇上都已育有两，公主为何无所？”

等了许久，张严之仍等不到回答，狐疑地松了手，却见赵乐天双目闭，容端然，平静得有些不像话，张严之心中一惊，试探着伸手指……

张严之将他微凉的脚团在掌心，低声：“我说这话你莫要生气，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想与你拜堂，当年只了房，连杯也未曾喝过，我并非将你当作女，只是但凡世人，都会希冀与心之人经天地见证……”

乐天回眸淡笑，“当然，除非……你再给我洗一次脚……”

乐天不假思索：“你养我啊。”

张严之二话不说扑上去猛亲了一顿，“养养养！”

了两个孩，为何还是对朕不假辞？”

乐天摸了摸鬓间的桃，下意识地接了一句，“人面不知何去，桃依旧笑风。”

“呵，其实皇后也是是心非，皇上不若冷落她一段时间，待皇后发觉情况不妙，就会来主动讨好皇上了。”张严之毫不留情地了个馊主意，谁让赵琰又戳到了他的痛。

“我想普通人，”乐天也转过脸来，白玉面孔平静无波，“你能帮我吗？”

张严之果然有本事，安排了乐天诈死，他得滴不漏，连赵琰都没看端倪，在里哭得要死要活，皇后一下哄三个孩，烦得大，张严之以‘悲痛过度’为由，滋滋地请了几日休假，偷偷带着赵乐天了城享受二人世界了。

这个问题，张严之曾问了赵乐天数次，每一次赵乐天都说要，可那都不是他想要的那个‘要’，他想听赵乐天真心实意地说一个‘要’字。

两人坐下，张严之真脱了他的鞋袜，撩了清凌凌的河泼在他脚背上，乐天‘嘶’了一声，埋怨：“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