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谦益：“大家之所以对绥南的战事只有表面的重视，是因为他们没有轻看到绥南那里惨烈的情景，我愿意去那个见证传达的人，以我的相机和笔唤醒这些人麻木的情，一齐支援我们的战事。”

两人长久地在街边拥抱着，彼此默默地着或许是此生最后一次的别。

其实陈了了也知，这世上有几个真正尚的人肯牺牲自己的利益？一共有六位手握重兵的司令，如果这事真的好，早就有人打阵了，何必拖了又拖，拖到现在依旧只是‘自扫门前雪’？

第299章登公11

傅铮沉着地下车，走到贺乐天面前，乐天听到军靴踏地的声音，仰起脸见一脸严肃的傅铮，情不自禁地扑了他的怀里，将泪抹在他宽阔的膛上，“四叔……”

饭桌上的气氛在章谦益的不断活跃下，总算是稍微了一，但只是在表面，三人心里都是凉的。

陈了了却是松了气，“不要，你去劝一劝，总算聊胜于无。”

傅铮坐在车上，一直看着两人拥抱别，贺乐天对青年不断地挥着手，青年数次回，贺乐天一直在挥手，直到青年的影完全消失才垂下了手，慢慢捂住脸似乎是哭了。

一来一去的，乐天面上的愁绪倒散了许多,傅铮与他并肩走傅宅，傅宅的佣人正在拿着网兜抓蜻蜓,最近天气闷，像是要下暴雨，傅铮不喜院里全是蜻蜓飞,于是佣人们吃了饭都三三俩俩地抓蜻蜓。

乐天：“那么你是想……？”

乐天仰拍了拍他清瘦的背脊，那个圆脸胖嘟嘟的男孩长大了，“你已肩挑起了更重大的责任，我所能为你的，与你将要的事相比不值一提。”

她也并不怨恨那些人，只可叹自己的力量太过弱小，家中又有年迈的父母难以取舍，说到底她也并非‘尚的人’，没有资格去要求旁人割舍。

这样静谧的友人相聚的夜晚还能有几个呢？

乐天垂下脸，久久不言，良久才轻声：“你去吧，从今日起，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

傅铮满腔的憋闷与怒火在这一声充满柔情的呼唤中消散了，沉默良久，抬起手轻拍了拍贺乐天的肩膀，“有四叔在，别哭。”

急，“都这样的情形下了，国将不国，还争那些地盘有什么用呢？”

傅铮本来是憋了几天的火，又说不清火从何来,见贺乐天与青年在门缠缠绵绵的告别更是怒火达到了,然而贺乐天扑在他怀里一哭，他的这颗心就莫名其妙地化了,搂着人低声安：“哭什么，跟人吵架了？你的嘴也有吵不过的人？”

“你说的理我都明白，”乐天摸着手上的咖啡，两秀眉拧成了一团，“好罢……我会想办法劝劝四叔，但……我实话跟你们说，我心里是没有一底的，你们不了解我四叔，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乐天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也将他的态度传达给了陈了了。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章谦益来打圆场，“咱们难得能来这样好地聚一聚，还是先吃饭吧。”

乐天停下脚步，转过脸忧心忡忡：“谦益，你的意思是……你要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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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垂下，“她其实是傅司令的侄女，如果傅司令真的肯去支援，她在女学校读书也许是个好的选择。”

“只是未到伤心，”乐天不服气，“四叔是不是被听过下半句？”

饭桌上又静默了。

战地记者……

吃到最后，乐天对陈了了：“那么我那个朋友读书的事？”

因为心事重重，乐天和章谦益散步回傅宅，傅家的车在后慢慢跟着，章谦益与乐天说了一路的闲话，到了傅宅门才终于：“乐天，这次死里逃生，在警察局里我想了很多，如果……就那样死了，我必定会抱憾终，我想将我的生命用到更值得去用的地方。”

月光倾泻，院里玉兰形的灯亮了，的光照得蚊虫飞，乐天停下脚步看他们抓蜻蜓，被这世中的静谧迷住了，傅铮也跟着停下了脚步，瞥了一：“想玩？”

乐天仰起,对傅铮简直无语了，转过脸就要走,又被傅铮拽回怀里,傅铮两手捧起他雪白的脸颊，见他睛哭得略红了一,用糙的手指轻抹了抹他角的泪，“男儿有泪不轻弹，这话没听过？还读书人。”

章谦益瘦下的瓜脸上满面肃然，缓缓：“我想去绥南记者。”

傅铮还真没听过，抬手拍了拍他的，“嘴。”

陈了了：“这你放心，我已都打好了。”

章谦益摇，“我这样的格，参军也是拖累战友。”

“谢谢你！”章谦益再一次拥抱了贺乐天，他的至亲朋，“原谅我将我的责任抛给了你。”

分别前，陈了了用力拥抱了一下贺乐天，无声地给了他一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