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霖：“如果只是忘记受伤前发生的事，那可以判定为脑震。可你不是。你是把过去十七年的事全忘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案会拖这么久的主要原因——因为无法判断你是在意识清醒的时候杀的人，还是在完全不能辨认或控制自己的行为时杀的人。甚至不能百分百确定人就是你杀的。” [page]

可这保护不是他想要的啊！

这句话很明显不是对他说的，也不知是在对谁说。

郝明叹了气，可以理解。

总之，在郝明重复第n遍的时候，他的脑袋一阵眩，险些从吧台椅上摔下来。

那一刻，程方霖突然有不好的预。

【凌暗，把你的记忆都分享给我好不好？】郝明在心里说，【你不能承受的事我来替你承受！啥都不知的觉实在太难受了。听我的，把你的记忆都给我，我来替你承受这一切！信我，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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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这一次他太认真也太迫切，又或许是因为同样的话在脑内循环了太多次，让凌暗觉得烦了。

他本以为他只是里住了另一个人。

下一秒，“郝明”一把推开他，靠自己站稳，然后侧看向茶店外面的虚空，面无表情地吐了五个字：“你可以个。”

他说完这句话，又回给了程方霖冷冷一瞥后,什么也没说，转走茶店。

程方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他去,连忙疾走两步追上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凌暗！”

他是认真的——认真地在尝试跟凌暗对话，也是认真地想替他承受当年的事。

第23章

郝明：“……”居然还挨过一顿打。

程方霖皱了下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凌暗侧对着空气说了句：“你可以个。”

现在的郝明显然是不知答案的。

主要是他不想再这样被动下去了——明明是当事人，却什么也不知，什么都只能听别人说，判断不了真假。

“因为你失忆，我们连你的杀人动机都没能问来，作案手法也存在疑——为什么要把|去的刀再|来？”

只有凌暗才会毫不犹豫地推开他,也只有凌暗才会用这毫无情的神看他。

漆黑的中没有半丝光泽。

“郝明？！”程方霖连忙伸手去扶，郝明也就顺势倒了他的怀里。

“原本我们商量下来的结果是，把你制送医疗机构行治疗。”程方霖说，“但因为案还有疑，不能排除所有的可能，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无法给你定罪，也就无法制执行。可让你跟郝家人回去的话……首先他们不肯把你带回去，其次，就算他们肯，把你带回去后也不可能善待你。”

果然，不等他好准备，刚失去意识不久的郝明便又睁开了睛。

程方霖抱着郝明的，想要问他怎么了，还没问，就发现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程方霖回了这么三个字，然后继续补充，“审问后第二天，你就把审问的事忘了。跟我回家后第二天，你就把跟郝家解除关系的事忘了——就是说，那段时间里你非但没能恢复任何记忆，反而还在继续失忆，这情况我是第一次遇到，给不什么比较专业的解释。”

“也不能排除他们一家人作案，把你打到失忆让你罪的可能，虽然这个可能很小很小。”

可现在，他意识到不是那么回事——那个人不仅住在他的里，似乎还会吞噬他的记忆。

“对。”程方霖回应着，知他在惊讶什么，“你没有这段记忆。”

“所以，在征得你同意的情况下，郝家跟你原本所在的孤儿院协议解除了和你的收养关系，再由我接收。”程方霖说。

郝明愣了愣，立刻捕捉到了重：“征得我同意？”

说完这段话，程方霖神复杂地看了郝明一会儿，然后放轻声音，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或许，明天醒来，你也会把今天发生的事全忘了吧……”

他想要的明明是知一切，然后去面对！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话，试图让凌暗明白他真的可以！

没人会愿意把一个杀了自己儿的人带回去继续抚养……更不用说这个人本来就是领养的，跟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这是他自我保护的结果吗？

他说得很轻，可郝明还是一字不差地听到了，不由打了个冷颤。

确实，好不容易生下的亲儿，怎么舍得杀……

对上他毫无情的视线，程方霖起了一的疙瘩。

郝明：“所以那个时候的我……是谁？”

程方霖愣愣地看着前的郝明……不,是凌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