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郝父的话，郝明脑海中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程方霖显然也注意到了郝明此刻的异常，安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哦，就是说，要判断郝明是不是凶手，只要判断死者被拖鞋击中时是否还活着就行了？”池钥总结着，视线在郝明脸上顿了一下，看向郝父，“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等所有人都安分地在沙发上坐下后，池钥皱眉问着，抬起一只手了自己的太。

虽然在过一次房间后，他不怎么害怕待在房里了，但他果然还是更喜宽敞一的地方。

大厅对他来说就像他的地盘，没事的时候他都会待在大厅里。

此时此刻，郝明坐在程方霖边，低着一言不发。这个样的他让池钥不禁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正式审问郝明的时候。

他呼了一下，继续：“我们当年本就不该领养这只恶！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对他很过分？可你们知不知他有多可怕？他杀的时候，连睛都不会眨一下！”

当年那起案是什么？

话音落了，大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郝馨还在啜泣，却变成了无声的啜泣，捂睛的手怎么也不肯拿下来。

“他那个时候才7岁，7岁啊！”

*

“别一起说，一个个来。”池钥说着，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程方霖脸上，“你先。”

郝母责怪他，他给的理由是——我又不会烧菜。

就在他抚摸郝明脑袋的时候，郝父激动地开了：“好好一个大活人突然变异成丧尸？怎么想都不可能！池队长，他们是一伙的，他说的话你千万不能信！你应该还记得当年那起案吧？这个混连婴儿都不放过，还有什么事情不来？！今天的事本不用想，就是他杀的我老婆！”

“好，我知了。”池钥平静地回应着，将视线转向郝馨，然而这一次，他没有问郝馨有什么需要补充，而是直接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上的血怎么回事？”

郝馨愣了一下后，突然双手捂脸，轻声啜泣，同时摇了摇，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什么叫连婴儿都不放过？

——神空得像个木偶，不问什么都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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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父听见自家女儿哭，立刻不满地抬了声音：“还能怎么来的？！我老婆上的啊！池队长，你也看到了，在你来之前我女儿一直抱着我老婆在哭，上会沾到她的血不奇怪吧？”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然而，想到郝明没有那段记忆，程方霖只能把这段话憋在心里，用动作去安他。

“说吧，发生了什么？”

那似乎是个光很好的早晨，郝父买回来一只活，可郝母怎么也不敢杀，一直在惊叫。

这个时候，郝父的情绪相比之前稳定了很多，从愤怒转到了悲伤。

他抬起一只手抹了把脸，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老婆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连一只都不敢杀……她只是想要个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昨天睡得太晚，还想着今天早上多睡一会儿呢，结果一大早的就给他整这……

郝明则是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的脚趾，满脑都是疑问。

于是程方霖平静地开了：“昨晚我跟郝明睡一起，早上醒来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惨叫，说有丧尸，我就跟郝明一起门看，结果真看到了丧尸。郝明为了保护避难所里的其他人，用他的异能杀死了丧尸，郝馨是在这之后来的，说这只丧尸是她母亲，并指认郝明是凶手。”

郝父说她没用，可自己也不过是站在一旁看着，什么也没。

他很想对他说——这一次有我在，绝对不会重蹈覆辙，绝对不会再给任何人栽赃嫁祸的机会。

“然而这血迹不像是染的，更像是溅上的。”池钥说着，到为止，不等郝父回应便再次开，话锋一转，“好的，事情的经过我大概了解了，现在我们需要休息一下，等尸检报告来。我们的法医会帮忙鉴定死者是不是丧尸，如果是，那它是在被郝明的异能击中前就已经是了，还是被击中后才变异了丧尸——等尸检报告来，应该就能得一个大概的结论。”

听到这句话，郝明愣住了，微微抬，空的睛在一瞬间穿透避难所厚重的墙，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祁尊也陪郝明一起留在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