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虽老，影戏表演起来别有一番风味，但从两人被抓起来开始，气氛悄然变了。

林机玄快步跟了上去，想到夏冉的防备，在靠近一定距离后，脚步慢了下来。

戏台上最后一幕，便是那位豪绅取了小的和书生的骨，找最好的造伞匠制成了这把油纸伞，伞面的怎么也上不去颜，只能用人的鲜血。

开幕了。

这戏跟传统戏差不太多，讲的是女儿闺怨的戏码——大家闺秀意外上了寒门书生，可家里却给她定下了嫁给豪绅的婚事，两人私定终后相约私奔，还没逃城就被豪绅抓到。

戏院内地方不大，周边能明显看为了城市建设而一再挪让的围墙，圈来的戏台、观戏区再加后台统共五十见方的大小，观戏区尤其仄，若是坐了满场，一准得肩膀挤着肩膀。

相比之下，正中间的戏台倒是宽敞得很，左右垂着厚重的幕帘，戏台上的布景凋零，看不是什么，大抵是小桥之类的常规场景。最让林机玄觉着诡异的是，戏台正中央放着一把椅。

他以为自己了，仔细再看，垫在一脚的石块了去，椅向后翻倒过去。

接下来的剧情也让林机玄大跌镜。

把孙蒙赶走后，林机玄回病房一看，夏冉连带着油纸伞都没了，他愣了下，见病房没有挣扎的样，心想自己这是招了只白狼。

她抚摸着书生的白骨咽下最后一气。

林机玄抬看了一夏冉的目的地，这是家老旧的戏剧院，因为时间太久了，正在政府规划下拆迁，外围墙已经被推平，还没清理净的瓦砾遮掩下，隐约能看到背后的戏台。

林机玄屏住呼，空无一人的戏台——

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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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后，随之响起的还有那句熟悉的——

直到小受不了折磨，从里来奔向书生时，被剔成白骨的书生恰恰断了最后一气，而没了的小像是一摊烂泥，被银腐蚀得几乎不成样。

你来了呀，郎君。

那椅造型普通，是戏台上常用的太师椅，但椅断了一，用砖石垫着，显得一边一边矮。

林机玄正想到这里，夏冉突然从位上站了起来，伞面倾斜，她半边影没在伞的影下，另外半边暴在月光中，回冲林机玄微微一笑。

林机玄想都不想，直接拒绝：“gun……”一噎，妈的吃屎，改，“不可能。”

林机玄看着看着，不由被戏目引了去。

豪绅嫉恨小和书生，对小家里谎称两人坠崖而亡，把他们掳回家里，藏在刑房。

两人在小巷里穿梭，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夏冉脚步定，像是受到什么号召，毫不犹豫地穿行在街巷里，林机玄不知她的目的地是哪儿，不远不近地跟着，一直走了二十分钟，夏冉才停下。

他将小埋在土里，剖开一个，银，等脱落以后，赤的就从脱离去；同时，他将书生吊在架上，足下摆了尖刀，先用鞭得他血模糊，又用刀一片片剔下他的。

林机玄选了个角落坐下，刚落座，戏台上的椅忽然动了一下。

这场表演是场影戏，两张面各自扮着旦和小生，没有支架撑着，悬空浮在舞台上，摇摇晃晃，唱腔却是人声，虽有些荒腔走板，但字正腔圆，曲调旖旎。

结果，他一医院，就看到小巷里飘过去一个红长裙的影，她绽开一把红的油纸伞，像是饱满绽放的，在夜里格外显。

帘幕一抖，随着乐声响起，两个影踉踉跄跄地现在舞台中央。

夏冉在观戏区正中间坐下，还举着那把油纸伞，安安静静，宛如一抹毫无自我意识的游魂。

一转，“带我去看看你那女邻居？”

不及多想，他跟上夏冉的脚步。

怎么总是想到那王八！林机玄怀疑可能是自己的人生里从来没现过这么个人，魂不散。

他记得小时候还来这里听过一场戏，戏词咿咿呀呀，唱尽了人生百态，那时候就传言戏台太老了要拆迁，风里雨里又过了这么多年，见证了这么多事情。

原来这把油纸伞是这么来的……林机玄目光又落在那把红油纸伞上，伞面张开，他看不到伞下夏冉的模样，回想起一幕幕戏剧，寒悚然倒竖。

……人血吗？

他不知为什么夏冉会带他来这里看这一幕戏，是在暗示他什么吗？仔细回想故事，红油纸伞的伞面上不去颜，只能用人的鲜血，那夏冉用来涂伞面的颜料是什么……？

戏台上的影挂上了面，每一个面都雕刻得十分象，乍一看过去，像是无数个鬼面悬空漂浮在暗沉沉的戏台上。

到了这里，全剧谢幕，太师椅忽然了回去，垫脚的石回原位，一切像是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