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崖看看合同，又看看谢霜雨的脸，地觉得自己遇到一个傻，专门来送钱的傻。

不过张雪崖会作业就令他吃惊的了。别说多少，就是只一题，那也是质的区别。

太久没有认真过题了，张雪崖光看题目就不由自主地焦虑起来，觉得上面的字都认识怎么组合到一起，这么奥难懂呢？

本来想说认真，结果发现就了第一面，而且都是错的。

他面无表情伸手，“既然这样，还钱。”

谢霜雨从背包里掏纸笔，当即写了份简易合同，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而后把笔递给他，“签不签？”

谢霜雨吐两个字：“合同。”

☆、二零二零6

“家里条件不好，你别见怪啊。”张母朝谢霜雨，“趁吃。”

她往张雪崖床边放了凳，将面放到他跟前，又往碗里夹了好几块卤。

谢霜雨下了猛药，“一分一百块，你不是缺钱吗？从现在起到一模，你提一分我给你一百，不？”

谢霜雨挑眉，“用掉了，你这两天家里蹲怎么用？再说了，要不是你抢走我家橙，能发生后面的事？我还要给你报酬，你这理论可以啊。”

“什么？”张雪崖怀疑自己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谢霜雨伸手：“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已经用掉的钱我就不计较了，退的钱呢？”

张雪崖用没受伤的手一把扯过署假作业，恶狠狠：“谁让你动我东西的？你给我，现在就！”

谢霜雨说：“我就喜面和卤菜，好吃。”

把香蕉吃了，而后盯着张雪崖说：“除了手术费，我给你付了一个星期的住院费、医药费和餐费。结果你第二天就把钱退了。退成现金得有一沓吧？”

当即签下自己的大名。

“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你还钱。”谢霜雨话锋一转，“你是初三学生对吧？我，是个家教，你可以叫我蓝老师。有人委托我给你上课，必须得把你成绩提上去。”

张雪崖冷笑：“你知老什么情况吗？自初二开始老天天逃课，就没把教室凳坐过，你让我现在回学校上课？呵。”

张雪崖看着面前的试卷，语文、数学、英语、理、政史，足足五张试卷，得五个小时，看着就让人发麻。

张母笑眯眯地也不反驳，将卤菜用盘装好，又忙活着下面条，不一会儿就盛了三大碗面，其中两碗各窝着一颗荷包，是给张雪崖和谢霜雨的，自己的那碗清汤寡只有白面。

母二人吃饭特节约时间，呼噜噜几分钟就吃完了，谢霜雨这边才吃了一半，他们汤都已经喝光了。

这要是搁一般人早翻脸走人了，但谢霜雨的耐心被那么多或智障或叛逆或奇葩的学生锻炼过，并不会轻易破功。

谢霜雨飞快地将合同收起来，这时张母买完卤菜回来，一推门就朝张雪崖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张雪崖到底脸还是不够厚，低声：“我用掉了。再说，我不是救了你的猫？那钱算是报酬。”

张雪崖瞳孔猛缩，半晌难以置信：“你是神经病吗？”

“我不。”张雪崖不乐意了，把一扭。

张雪崖无动于衷地盯着他。 [page]

“你慢慢吃，吃完把碗放那，我还要上班，先走了。”张母说着又门了。

张雪崖没好气：“你哪只睛看见我开心？”

张雪崖沉默不语，眉皱。

张雪崖恼羞成怒，说不来话，瘦削的脸红通通一片。

“别，你要天天逃课早就被退学了。”谢霜雨正，顺手从书架上一本数学暑假作业，“这是什么？暑假作业我看看，得……”

谢霜雨目送她离开，专心把面吃完，碗一放下就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各门课的门测试卷，往张雪崖跟前一放。

谢霜雨往他面前的塑料凳上又叠放几本书，垫成合适的度，“快，试卷多别耽误时间，一张试卷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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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谈个易。”谢霜雨坐到他床边上，“你伤好得差不多之后回学校上课，不逃课，钱就不用你还了。认真听我上课补习，期末一模考得好我给你奖励，怎么样？”

“来吧。”谢霜雨微微笑，“门测，看看你什么平。”

张雪崖气咬牙，完好的右手张了又握握了又张，最终没有握成拳打到谢霜雨脸上，而是握住笔，开始写试卷。

他那张脸面无表情时也隐隐带着戾气，此刻又皱着眉，谢霜雨实在是看不开心。

张雪崖顿时有些懵，“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