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霜雨目光落到窗外月光下的树林，忽然眉心一蹙，微微眯起了睛。

小径不短，两边有成片的矮树和枯败的野草丛，月亮被乌云遮住时，周边顿时就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宽敞的屋内只有朝近窗，摆了一张铺着蓝桌布的长木桌，边上四个藤编的椅，桌上有白瓷的茶壶和小茶杯。

谢霜雨话虽如此，却不由加快了脚步，本来要走七八分钟的路程，两人连走带跑，只用了四分钟就到了老宅门。

“怎么了？”张雪崖跟他挨得很近，察觉到他不太对劲，皱着眉问，“有什么东西吗？”

黑暗中，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谢霜雨微一低，开看到江云鹤还在给他发微信。

小径隐没在黑暗中，可见的十米内什么都没有。

张雪崖跨过门槛，走堂屋，左右一打量，这乡村老宅跟想的不太一样，既没有红烛挂画，也没有大圆梨桌，更没有什么招财宝的摆件。

墙面未刷漆，仍是砖墙糊的泥，但非常平整光，只挂了两幅风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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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霜雨常住的房间也在二楼，窗正对着有温泉的小树林。他洗了个澡换上柔的睡衣后，拿起嗡嗡震动的手机开看。

谢霜雨拉开车门，张雪崖背着包跟来，两人披星月，踩着一地月光在碎石小径上走。

“没事，可能是我多疑了。”

张雪崖早已养成十睡觉六半起床的作息，这会困得不得了，于是木着脸说：“现在是冬天，夜里十半，到树林里泡温泉，你在开玩笑吗？”

夜风过，哗啦作响，远房屋如同异界之，近草木如同鬼影。

说是老宅，其实只是一圈青砖砌的围墙里，坐落一栋宽阔的红砖绿瓦两层小楼，算不得什么大宅院。

谢霜雨隐约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忍不住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举着回看了一。

“谢了，郑哥！回见。”

“这才是你家教的真实原因吧？”

谢霜雨轻嘘了声，拿着手机环照了一圈，屏住呼侧耳倾听，目光跟着手机灯光观察了四周。

小温泉边上好像有个人影。

他向后避了避，压低声音发了语音：“我回山里老家了，外边树林里好像有人影，可能是贼，我可能得去看看，回聊。”

那边，江云鹤收到这语音，正要劝他小心时，商焰的微信来让他问问谢霜雨在什么。江云鹤想都没有想，顺就将谢霜雨的语音给商焰复述了一遍。

江云鹤发微信问他：蓝老师，快说，你在什么？

张雪崖：“……”

另一墙角有个木书架，上面零散几本书。

郑哥说：“我就送你们到这了。”

谢霜雨开了大铁锁，推开门，拉亮吊的电灯，“来吧。”

张雪崖被他这副模样得张起来，一时间各妖鬼怪恐怖故事浮上心。

他站在墙边，透过窗帘未合拢的一丝隙，悄然无声地往那看去。

江云鹤：蓝老师，2020的最后一夜，你的跨年活动就是睡觉？这可是千载难逢2020年的最后一个小时，没什么有意义的事要吗？

蓝：准备睡觉。

“真实原因是我一心要为祖国的教育事业贡献，没其他的。”谢霜雨摸了摸下，“说起来，我本意是带完你们这批学生就隐退，一直考虑要不要回来专注养鱼树呢。”

“好。”谢霜雨不置可否，“你早休息。”

堂屋两边都有门，通往其他房间，谢霜雨带着张雪崖上了二楼，“你住这间吧，这间风景好，开窗就能看见山，被和床单都在柜里，外间是浴室，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

什么都没有，只有风林动的哗啦声。

车一路向前，很快走到了泥路的分叉，郑哥停了车，远光灯照耀下，只见路边有一条碎石铺成的小径通往不远树影遮掩的房屋。

谢霜雨拉上窗帘，灭灯光，从衣柜底层叠放的衣服里拿备着的电。

张雪崖，将包放到房间内的小桌上。

谢霜雨人都已经走到楼梯，突然又折返回来问：“对了，说好的带你泡温泉，你要泡吗？就在后院外边的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