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绪的人。一旦心中不快，首先就从神和语气中透来，要么冷嘲冷语怼人不偿命，要么平静冷淡毫无情。

此刻正是后者，江云鹤一碰上他的目光就觉像被迎泼了盆冷，怔愣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甩开了手。

“喂……”

电梯门合拢下降，江云鹤才回神喊了一声。

·

大年初四的清晨。

孔号仍旧没有现。

谢霜雨心事重重地上了火车。

钢制铁轨在雪光下闪闪发亮，列车轰隆隆地行，穿过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林。

火车在偏僻的县城小站只停留了五分钟，下车的人很少，车站里外都很冷清。谢霜雨没打算停留很久，因此只背了包，装着随行必备的零碎品。

一车站，四下无人，老远才看见泥路边停着三两辆旧车，谢霜雨在寒风中裹大衣，将厚厚的围巾上拉了些，向最近的黑旧车匆匆走去。

他走到近，正要敲窗，后面一辆车鸣笛，车主降下车窗伸朝他喊：“小伙去哪？我带你，那车里没人。”

谢霜雨走到那人跟前，报了地址，车主说起码得两百，但看在他是今天的第一单，收一百八。谢霜雨打量他，这人说话一乡音，手上全是常年劳作的老茧，显然是附近的村民。

从这到张雪崖家不过四十公里，一百八有些虚了。

但谢霜雨这会儿没心情讲价，又觉得人家大年初四就来生意也不容易，拉开车门坐到后座。

下午快一时，谢霜雨下了车，站在路边，望着不远一溜排的平房小院，给张雪崖打电话。

张雪崖一接电话，就急匆匆地从其中一个小院里推门来，一见到谢霜雨，便挂了电话朝他奔去。

少年面带喜跑到谢霜雨跟前，脸颊微红，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来了。”

谢霜雨被张雪崖这纯粹的喜悦所染了，布满霾的心骤然一松，笑容：“嗯，我来了。”

“走吧。”张雪崖左右看了看，本想替他拎行李，却发现对方两手空空，只背了不大的背包，“你没带东西？”

谢霜雨，摸摸下，“对，我忘记买东西了，你说得对，去你家拜年怎么能两手空空呢？这附近有卖年货的店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