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文宇缓缓了下，长长的羽睫垂下，遮挡住那双动人心魄的眸，但放置在床铺上的手却缓缓收。

很显然，阿瑟姆果断将自己从这句回答中剔除了去：“你要离开？但安菲尔是不会放过你的。既然他已经用了寄生的方式令你沉迷于他，想必对你极其执着，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被黄印教徒找到，然后带到安菲尔面前——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是除掉安菲尔，要么是找到更加大的庇护者。”

虽然冉文宇并没有回应，但那一却给予了阿瑟姆充分的鼓励，他又向前凑了凑，就像是在真心关心着冉文宇那般询问：“既然你已经找回了全记忆，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仇人……也算不上吧。”阿瑟姆摊了摊手，“我就是单纯的看他很不而已。明明他和我是一样的存在，却偏偏披着一层纯洁贵的人类，带着宽厚仁和的假面——你不觉得特别令人恶心吗？”

“如果只是个小小的恶作剧，那伤害不到安菲尔，对于我目前的情况不会有任何改善，反而会因此激怒安菲尔，得不偿失。”冉文宇冷静的指。

最终，冉文宇决定折中一下，暂时稳住“恨织”的人设，这样无论是往恨发展还是往发展都顺理成章，正可谓是最佳墙草。

冉文宇听到这个回答，简直无语凝噎——这就是酷搅风搅雨的鹰派，看不惯走和平田路线的鸽派，又或者是顽劣不堪的坏学生，本能的讨厌文静乖巧的优等生。

冉文宇抬起，神复杂的看了阿瑟姆一，当真是敬佩他这突破天际的厚脸。

看着这样的冉文宇，阿瑟姆的睛越来越亮，神情也逐渐激动起来。他微微靠近冉文宇，掌握住了一个亲密却又不会令人到冒犯与警惕的距离，声音温柔而关切：“看起来，你现在应该想起一切了，对不对。”

“没错，你说得对，我并不是什么好东西。”阿瑟姆耸了耸肩膀，终于放弃了假装是个好人，坦然一笑，“刚才对你过分鲁，我抱歉。那时，我认为你是安菲尔的人，所以行事才比较激，但现在，在了解到你也是他的受害者后，我对于你可就没有半分敌意了——甚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你要除掉安菲尔，我们可以合作的，不是吗？”

“安菲尔这样，实在是太恶劣了，情岂是能用这样的手段掌控的？”阿瑟姆摇了摇，仿佛咏叹般慨，“我虽然喜玩人心，却从来都不这样没品的事情。哪怕是那些被我欺骗的人，也都是你情我愿，纵使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但那也都是他们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

——阿瑟姆，你还是个小学生吗？！

“你不久前是如何玩路易斯的，我还依旧记忆犹新。”冉文宇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阿瑟姆伸手摸了摸下，显然有些后悔自己揭面揭得太过快，给小可留下了糟糕的印象，哪怕他现在想要重新将温和友善的假面回去，也没有任何用。

“置他于死地？”阿瑟姆伸一手指，愉快的摇了摇，“不不不，我没有这个能耐，你更没有，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仅此而已。”

——如果不是kp早就告诉我你是如何发现我被控的，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这就是理解的偏差问题了。

“比如你？”冉文宇冷笑一声，语气嘲讽。 [page]

犹豫彷徨吗？虽然他和安菲尔的情开端是虚假的，过程也是虚假的，但那么长时间的恩缠绵却是真实的，养一只猫猫狗狗，时间长了都能情来，更何况对方是个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大人呢。

缓缓将抱住脑袋的手放下，冉文宇坐直，抬看向了阿瑟姆。他的面孔因为刚才的呕吐和疼痛显得苍白而毫无血，眸邃黑暗，仿佛涌动着各复杂的情绪，却又被死死的压抑住。就仿佛是原本被人类驯化养的柔粘人的猫咪突然挣脱了主人的掌控，恢复了自由和野。

，却信奉着另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神祇。

“……我想离开。”冉文宇一语双关，既是离开安菲尔，也是离开阿瑟姆，单看阿瑟姆要如何理解。

冉文宇仔细观察着阿瑟姆的表情，发现他一脸的真诚，不由问了自己疑惑了很久的问题：“你和安菲尔是仇人？”

阿瑟姆眨了眨睛，竟然透了几分无辜的可：“我有什么不好吗？”

冉文宇只觉得自己脑袋里七八糟的，却完全不知要往哪个方向发展。对安菲尔恨之骨可以，对他仍旧心存怀恋也可以，无论哪一都解释得通，需要确认的就算哪一表现形式能够让自己更加有利。

一气，冉文宇有些难以置信：“安菲尔要怎么，那是他的自由，你就因为这原因，想要置他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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