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要求饶,还是要否认。

“你不能走！”疼痛似乎唤醒了他，鹿青酩低吼着，“哥，你别走，不、不能回去……”

鹿青酩摇，依然想反抗。

鹿冰酝没有手：“你想带我去燕国，去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将我看守起来，好让我中只有你一个人，是不是？”

鹿冰酝默默看着，忽而垂眸，睑下的一小片影似无情又似有情，足以令人心碎：“可我不想。”

他皱着眉想，楼星环最好给他聪明，不要那么傻乎乎地还留在那里找他。

很明显，这一世，他的想法也没改变过。果然，设计让染病的人来长平，想引起恐慌和，好趁机报复。烧医馆和炸制炮坊，恐怕也是他的作为。

忽然手腕一。

正如鹿青酩了解他一样，他也同样了解鹿青酩。燕媛发觉他和楼星环关系不一般，自然会告诉鹿青酩，他本就视楼星环为死敌，知后极有可能回珩国。他的偏执，难保不会什么偏激的谋来。

鹿冰酝怀抱温，说话的时候，膛微微起伏，无数次让他想贴上去亲吻，如今却让鹿青酩恐惧不已。

他仿佛要动用所有的力气,才能发声：“哥、哥……”

鹿冰酝反握住他的手，却是一一拉下去：“不由你说了算。”

鹿青酩这么急着带他离开，不是怕有人追来，就是那个地方有异常。加之他方才在庄走廊上闻到的怪异气味、地板上的灰粉末……

大的药力令他沉重，好似了铅，意识昏沉。

“我不想你看着别人，病人也不行。而且，这还可能让你在危险之中。”

鹿冰酝一惊，但鹿青酩呼急促，明显不是要自尽，而是想自己清醒，才咬的。

鹿冰酝清楚自己用的药，只要没解药，鹿青酩能迷一天。

刚才在庄里，楼星环追来，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鹿青酩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然而楼星环要那么好对付，鹿冰酝上一世也不会中了他的计被他挟持凉王府。

鹿青酩睁着睛，倒在他怀中。

鹿冰酝觉手腕上的力度在慢慢变小，便将他放好，听着一侧轿的声音，才掀开那边的帘一角。那一侧是没有侍卫的。

几乎是用尽了全的力气，鹿青酩咬着牙，握着他的手指节发白,好像铁钳似的,将他的手得极,发“咔咔”的声音，不知是谁的骨在响。

鹿青酩想引开楼星环，无非是想带走他。

他想说很多，然而都说不，只能看着鹿冰酝推开他。

随着沉闷的“嘭”的轻响，他倒在榻上，眉皱，脸上还带着之前鹿冰酝给他的红印。

车车碾过草地，消弭了一些的颠簸。

想到那个可能，鹿冰酝气息一滞。

只要能达到目的，鹿青酩本不在乎人命。上一辈，真面目暴之后，鹿青酩就极其坦然无辜地对他说，那味关键的药是他让人毁掉的。鹿冰酝问他缘由，他说——

鹿青酩嘴角淌下了血，鲜红刺目。

他低下。

鹿青酩里血丝尽显,眦目裂的样。

清淡的药草香很熟悉，是他千百个梦中汲求、却求而不得的味。

鹿青酩睛布满了红血丝，宛如死不瞑目的妖怪。他的形很好看，本该温柔或无辜——以前小的时候，鹿冰酝就很喜鹿名的睛，望着人的时候仿佛着光彩和依恋，像一只无害的小动。

果不其然，清醒仿佛是一刹那的事。鹿青酩渐渐失去了抵抗他的力气，声音也低了下去，执拗如梦呓：“我会对你好……”

那一刻，说鹿青酩是个中毒的瘾君也不为过，极力抵抗，却无力、狼狈。他似乎能预见之后会发生什么，绝望而想挽回。

鹿冰酝的目光从他的嘴角移开。

鹿冰酝又看了一车外，思绪和碌碌车声一齐快速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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