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事情没什麽好说，都几岁了。」

「那个他，我已经分手了喔。」

「恭喜…」

「我要结婚了。」

「是吗这麽快」

「我已经三十了，二哥，我很老了。」

「那我不是更老」

「我们是亲人吗你不要什麽反应都没有，我觉得今天失去的不是爸爸，而是失去你。」

「唉…」叹了一气，二哥的脸显得苍白，忽而有气愤地怒吼：「我过得很不好，越过越糟，我不知自己要的是什麽，每天都像是在浪费生命。」

「我们一次那个吧，好不好」

听到小妹转移话题，他一时无法回神，语带愤怒地回答：「为什麽！」

没有意识到自己音量显得过大，一人家开启窗察看，他发觉自己脱序，神情有尴尬。

陈真觉到此时气氛好玩，有些话也自然的脱：「我你，亲人的也好，情人的也好，我真的你。」

愤怒被浇熄了，二哥只是抱持沈默，他看着她，显得专注。

父亲死了，或许早就死了很久，可是今晚意义全然不同，父亲的死好像能让他们严肃的面对自己，因为葬礼的气氛是如此宁静而知。陈真突然谢起父亲，因为他送给自己一个葬礼。

陈真明白，其实亲人的沈默就是一沟通，就像她总觉到母亲的怨恨般；只是此时，二哥的沈默，她觉到的，不是拒绝，而是默默接受。

她想起记忆里停留的夜晚，那个童年冒险，二哥对自己其实是怀着仰慕的，对着大胆率、毫无畏惧的自己，偷偷的仰慕着。她完全明白潜藏在二哥内的情，他是这麽卑微，这麽小心，心是如此纤细透明。

二哥拥有rufang又如何呢就值得受到鄙视她是别人情妇又如何呢值得受到家人轻贱

她不在乎，她只是不想再对自己生活失望而已，母亲的话倘如有那麽一理，那就是－－她让自己失望了，居然曾经着一个和自己灵魂如此不相契的男人。

08.

父亲葬礼结束後，陈真来到二哥的新住，是沿着淡河旁的一栋公寓。

「真的不後悔」陈真给二哥最後一次後悔的机会，虽然他彷佛允许了这样的跨越，但不如说是被说服的，被她诚恳又动人的告白给说服的。毕竟，二哥寂寞太久了。从她开始和x不关系後，将近十年，和二哥之间的时间就等於空白。

「到底谁才是女的」二哥嘟哝着，似乎有不知所措，因为暌违已久的和暌违已久的亲情居然同时来到。

陈真明白，二哥一直都不是主动的人，他期待开始吗她不确定。

也许二哥会後悔，终其一生带着更多的羞耻。可是她会陪他一起扛的。

那不是罪恶，那不是丑陋，那只是一慾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