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向来以险著称于世，蒙俩测谎仪玩儿似的。

我有儿累了。

我懒得动。

老k笑说，那哪儿行？多着急也得喝完咖啡再走。

我一大嘴过去，劈电锯火：“你还是人吗！你非把她死才算完是么！！”

黑庄屯之前，我曾衷于知事情的真相。

可是我想到黑庄屯。

他镇定自若地说：“见过啊。你今儿怎么了？”

我冤枉他了？

可谁知呢？

老k看我脸不对，傻乎乎问我：“嘛呀你？啥事儿说！”

我为什么要知所谓“真相”？

我就想：就算小货跟我说的都是假的，又怎样？我跟她说过几句真话？

我说：“那咱仨玩儿过之后，你见没见过她？”

再者说了，所谓“真相”就真是“真相”么？

老k回答说：“我哪儿有功夫搭理她呀？昨儿夜里我杀了趟新港，我办货去了。怎么了？跑了？”

黑庄屯之后，我对所谓“真相”漠然了。

我不能再打他。

我问：“她老家都谁在？”

老k捂着困惑的脸，不解地问：“内小货又怎么了？我吗要死她？”

我生来痛恨险毒辣的两面派。我认定是他残害的小货。

老k问：“搞什么搞？喝啦？”

我着气盯着他。

我狂怒了，说：“都了，还装什么孙？”

我踹开隔断小木门，确认里边没人，回一把薅住他衣领，把他墙上。

我说：“不行。”

我说：“哟嗬哟嗬？瞧见没有？这是你开始犯贱了还是我又犯贱了？”

其实当时我真有心立杀一趟周营镇七棵树村石门沟。

看样真不是他的？

第二，他不禁打，，是资“军师”。

早先混的时候，我以重手法横走江湖。

老k说：“谁知？”

我问：“你们吗去了？”

我说：“行，我等。”

他的表情始终是自然的，面肌群始终是松弛的，脸也没有可视变化。

他吩咐服务员给我端咖啡，自己钻经理室内。

我拼命压低嗓音说：“你丫怎么这么牲？！你呛我我没说你什么。可你丫怎么这么狠心？！”

我说我不打扰了，还有事儿，我这就颠儿了。

他说：“都没犯贱。我那边儿真有事儿，走不开。要不咱明儿个？”

我问：“你不是去了么？你怎不知？”

我懒得知。

（军师：我们这儿的氓术语，指专坏主意但打架时不冲锋陷阵的小白脸儿。——a8注。）

我啊！

老k说：“周营镇，七棵树村，石门沟。”（地名虚构。——a8注。）

我问：“你昨儿夜里跟她什么了？”

但今天我手底下留着分寸，没对他下手太重。

他说：“带她回了一趟老家呀。”

小货啥时跟我说过让我带她回老家？

我啥时候说过不带她回去？

第一，他毕竟是我二十多年的发小儿。

他说：“今儿晚上不行。”

老k说：“靠！还说呢！走一半儿，大雪封山，断路。她说想找个活儿，我就带她回这儿了。”

他看上去说的是实话。

咖啡端上来，嘴又心。我慢慢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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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老家在哪儿？”

我这么问他已给他留足余地。

老k看似冤枉地说：“你瞎吵吵什么？我怎么了我？不就内天走走后门么？”

我特累。

我问：“回老家？啥？”

他呼平稳地说：“你完没有？我那儿谈着事儿呢。”

老k说：“她说她想回老家看看她爸。她说她跟你央求过，你不带她回去，所以我才代劳的。别废话！给我报销油儿钱！”

老k平静地看着我，问：“什么跟什么啊？”

他说：“我晚上有局啊，定好了都。要不你等我到晚上十一以后。

人间哪有真情在？

姑且信他。

我拍拍他肩膀，一边跟他往洗手间外边走一边带着歉意地说：“晚上咱俩喝顿酒。我摆一桌，咱俩好好唠唠嗑。”

走洗手间，老k说请我喝咖啡，他先忙应酬。

我真愿意知内些“真相”么？

我要探探他的诚实程度。

假凤虚凰。假戏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