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而陈旧的寺庙屋宇，没有早课的诵经，也没有朝拜的信徒，寂静的氛围，一如神佛俯瞰着众生般，沉肃而悄静。

「我不会生病，现在的我，甚至於没有生病的福气。」药师淡淡回眸，笑瞅了无明一，「不过如果我能病的话，那也好，你们正好可以拿我试手，省得老是让你和无灭拿对方试验的件，你还好，无灭那小怕痛，现在一看到放血的针，他就要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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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您在吗？」

这里是「大佛寺」，蒙古人喊这寺为「昭」，在蒙古话里，「昭」是大庙的意思，可以见得这寺庙在香火鼎盛的时候，规模应该是极为宏大的，不过，如今的破落斑驳，让它坐落在沙洲的一隅，看起来就像是被荒置的老屋，再多几年的风沙蚀，就会倾倒成这沙洲的一分。

无明见药师的反应无动於衷，急急地说：「我的意思是，如果药师去走走看看的话，会比较好，不然，你整天都待在寺殿里，我和无灭都很担心药师迟早要生病……」

而最教他们觉得奇怪的事情，是这位「药师」从来没踏过大殿半步，而更奇怪的事情是，他们被捡到这寺庙至少有三年的时间，在这三年内，他们未曾见过药师过一粒米饭，他甚至於不需要喝！

说着，无明把壶搁在佛案上，将白玉碗里的划一洒落在阶前，然後再倒上刚盛来的新泉，再恭敬地供奉到佛前，双手合十，虔敬地叩首。

话落，殿内再度恢复

「不需要，你都已经把泉端到我前了，那泉是什麽模样，我还有需要知吗？」

「药师，那天，我和无灭照着你说的代，到寺庙後面的古木底下，真的凿到了一泉，今儿个的天气清朗，东西看得特别清楚，你真的确定不去看看我们凿到的那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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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我相信药师！」无明急忙地踏上前，想要拉住药师白的衣袂，却被他给巧妙地闪开，连个边儿都摸不到，「药师救了我和无灭，他本来是个弱多病的孩，才会被他爹他娘给丢弃，现在，他不咳不，好得不得了，所以，我们都相信药师治病的法是真的可以救人！」

「我在。」男人笑的嗓音如，轻轻地了开来，泽了殿内乾燥至极的空气，他面如冠玉，眸如远山般澄净幽邈。

小沙弥法号叫无明，而他还有一个小自己半岁的师弟，叫无灭，曾经盛极一时的「大佛寺」里，如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半大不小的孩，以及年纪约莫三十，总是穿着一白袍，似是家人，却是带发没有剃度的「药师」。

「所以我觉得你们好天真单纯，怎麽能够笃定我教你们那些古怪的救人法，是真的可行呢？就不怕我只是无聊，拿你们寻开心吗？」

说完，男人勾扬起一抹不冷不淡的浅笑，转过，背对着无明。

在这殿里，有着几百年前，祖师们留下的神佛画，为了不让多风多沙的气候损坏画鲜艳的颜，这佛寺里的几个殿窗都开得极小，有的甚至於只开一扇可供换气的小窗，所以比起外的光炽盛，殿内便显得暗，一屋，总要特别细瞧，才可以判断是否有人在庙殿内。

年约十二、三岁，剃着颗小光的小沙弥，端着一壶刚从泉里盛来的清冽泉，走寺庙的主殿里。

「没办法，谁教我们寺庙一个香客信徒也没有，药师就算教会我们救人济世的方法，我们也没有可以施救的件。」

「你们相信就好，不需要对我解释太多，我懒得听。」说完，药师泛起一抹冷削的笑容，白袍连带着整个人消没在寺殿的影之中，只有他轻沉的嗓音，如涟漪般无明的耳里，「别担心，咱们寺里就快要有客人了！我倒无所谓被人看到这寺庙破落的模样，不过，如果你和无灭心里介意，怕会丢脸面的话，这几天好好帚扫一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