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会忘记，最后那次两人在茶屋见面，他再次恢复平静无波的模样，嘴角挂着敷衍淡笑，睛却冷若严冰，那个时候她告诉自己，欧驰这样的男人，是任何人都无法化的一块寒冰。或许有时你以为他有了化的迹象，可其实化的只是最浅最薄的那层冰壳，这个男人的内心，有着她永远也无力及的严寒。

可是不知为什么，半年后两人重逢，他竟全然换了副模样。角笑，眉脉脉，仿佛被风拂一夜的寒冷江面，俨然已见冰面开化的征兆。一时间，宁诺很难习惯跟有着这样表情的男人对的直视，她看到他手里的捧，是一束洁白的百合，微微后退一步，她礼貌地朝他颔首：“好久不见。”

欧驰也朝她微微：“是啊，好久不见。”

宁诺想不到还能找到其他什么话题寒暄：“很漂亮，想不到你也有朋友在这边……”说到一半，才发现这话题实在令人尴尬。

欧驰拉起她的手，把百合她手里：“你觉得漂亮就好。”说完，弯下腰去解她之前放在地上的，站起时，格外自然地拉住她的手，与她并肩站在墓前。捧着那束，朝墓碑鞠了一躬，站直后说：“阿姨您好，我是欧驰。我听说您生前最喜这颜的，本来是要买给您的，可我后来又想到，您最喜的东西，还是由宁诺来买、带过来给您最合适。所以我选了百合。很抱歉过了这么久才来看您，不过请您放心，以后每逢节日，我都会和宁诺一起来这边看望您的。”

宁诺被他一连串的畅动作和话语震惊了，直到欧驰说完话，拉着她的手，先后把两人手里的捧并排摆放在墓前，又拎起一边的黑塑料袋，问她：“在哪里烧纸？”

宁诺恍然回神，甩开他的手倒退两步，扶着墓碑才勉站稳：“你搞什么！”

欧驰看得揪心，伸去想要扶她的手停在半空，刚碰到她大衣的一角，就被她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飞快拂开。

“你拿走，我妈妈有我照顾，不用你……”太刻薄的话宁诺也说不来，毕竟他不是赵家那些人，对她再怎么不好，多也就是心薄情，倒没什么其他的坏心儿。

欧驰默默地收回手，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该烧纸了。来之前我妈嘱咐我，太升了再烧纸不好。”

宁诺皱起眉：“你哪搭错了。”

欧驰见她一副见鬼了一样的诡异表情，生怕自己太急把人又吓跑，一时也不敢有太过激的举动，只能一只手拎着塑料袋，另外一只手倒被在后，随着说的话，渐渐握成拳：“我找了你半年……”

欧驰近乎贪婪地用视线描摹着她的廓，半年不见，边的人都说他瘦了，她倒是比从前跟他在一起时圆了些许。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的半长羊绒大衣，白的领衫，上着同的线帽，脖上和手上还了的线围巾和手，鞋也是茸茸的雪地靴。整个人看起来粉粉的，裹得好像一个小球，脸颊白，双晶亮，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

宁诺一开始依旧不说话，后来渐渐被他的目光吓到，扶着石碑，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