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凌云破被她的逻辑绕去了，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可能是你母亲不肯原谅你父亲，所以才让你和她姓……”

“今天要为师弟拿下仙剑榜第二席庆贺才对。”

简直是命途多舛，磨难无穷！

修到化府阶，母亲也正常过世，在俗世没了羁绊的苏渐带她回蜀山，结果路上又被伏击，回山后又闭了死关……

“那后来呢，师父和你娘……”

凌云破无言以对。

盘里面盛着八枚朱果，红饱满，看似小番茄，却有异香扑鼻。

“不说这些了。”安知素忽然展颜笑，脸上郁气也一扫而空，“师父肯定能顺利关的，我们就不提以前的事了。”

凌云破起一吃了，只觉得甘，下生津，好似吞咽灵，回味无穷。

琥珀泽，馨兰香气，是蜀山特产的灵酒“玉眉”，价值不菲。

只是这毕竟是安师的家务事，自己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于是凌云破便果断转移话题，问：

“置妻女于不顾，一心沉迷剑，偶尔才敷衍般归来探望几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我的父亲？”

在他的视线之中，继续为他红袖斟酒的安师，模样便越发柔可人，让他难以挪开目光。

“后来。”安知素停顿片刻，说，“我娘过世了。”

你其实是随母姓的嘛。”凌云破立刻说。

她在抗拒承认这个事实。

“过世了？”

“如果你说的有那么一丝可能，那么师父就应该留在家里陪伴我娘，而不是每个月才空过来拜访。”

她仿佛变戏法般将手一招，霜降剑便化作剑光而，又卷着餐盘和酒壶而来。

“不然呢？”安知素睁大睛看着他，“父亲在我生前就没了，所以我跟我娘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page]

其实以苏渐这元婴长老的地位，如果早早将安知素接去蜀山，说不定就是第二个石琉璃了——父亲是蜀山杀神，谁敢惹这位大小？

苏渐只能是她的师父，而不当她的父亲。

安知素执起酒壶，细嘴倾斜，酒杯。

又小酌一杯，酒意绵长，却不醉人，只是酣畅舒，令他神识仿佛都清明许多。

“嗯，正常的寿命走到尽。”安知素低声说，“师父陪我将娘安葬，然后带我回蜀山正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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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知素略带生气的话语里，他已经理解了师的意思。

“结果在路上被教长老伏击，师父他受重伤，回山安排好我的门事宜，便匆匆闭了死关。”

看得凌云破有些傻了：酒和下酒菜都齐备，师这是有备而来！

只是安师的童年生活，和石大小差得太远。

童年在乡村度过，成年后独自跟苏渐学剑。

安师，我这不屈人设的模板，应该给您才对。

“师弟。”安知素再次沉默，良久才说，“不要猜了。”

霜降剑轻轻挥过，所有朱果便一分为二，化为等大的十六。

凌云破心说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