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师该不会……

“至于她的位置，我囚于塔里起码十万余年之久，如何知晓？想来应该和她的母亲在一起。你若见了，就帮我跟她母亲说一声……”

良久，龙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自己拜青螺峰门下，并不是真心想要当蜀山弟，而是为了谋夺蜀山上清派的补天石碎片。

也许安师也在迟疑……

“这与我们的赌约无关。”秋长天低垂睑，淡漠说，“还是说，应龙大人打算不认？”

只是他将后者掩藏得很好，脸上“我早就知会如此”的表情，笑着伸手去：

一旦事发，自己毫无疑问会成为蜀山叛徒，届时师又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心积虑埋伏来的“师弟”呢？

“好吧，真是无聊。你们可以走了。”

凌云破意识到自己的内心，始终有基于本能的不安全，那是他在长期的间谍生涯中，被自我警惕的压力所激发来的、拒绝相信任何人的天然焦虑。

理告诉他师没必要犹豫，也持师不可能选择背叛，只是本能一直在反馈着烈的不安。

“好了？”

理、和本能的念，在凌云破的脑海里不断天人战，来回拉锯。

凌云破看着近在咫尺的安师，心里顿时被释然所填满，又有不该怀疑师的心虚和愧疚。

“哼。”龙从鼻孔里火星，“你早就认识这两个蜀山弟，知他们修习的是问情的统，是不是？”

凌云破立刻动万里脉神行符，在刀山龙冷漠的注视下，与安知素一起传送离开。

“师。”

“她的小名，唤作‘龙狐’。”龙沉默良久，回答说，“同时备人、龙、狐三族血脉，使得她虽似白狐，却有龙之金瞳。这样的混血相貌，在东皇界应该是独一无二的。”

秋长天狼狈地稳住形，沉默不言，只是心中询问昆仑镜，在得到“已经刻录完毕”的答复后，才郑重其事地了。

顿时赤江几乎立止，刀山寸寸爆裂，天地间仿佛为之赫然变。

“嗯。”安知素也伸手来，与他拉在一起。

“令千金大概位于何？又有什么特征，可供辨识？”秋长天取净瓶，将血珠装好，又肃然问。

不可能不可能，若她要动手来杀我，早就可以动手了，何必迟疑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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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我赢了。”从山腹之后转一剑光，却是昆仑首席弟秋长天，凌空御剑，背手伫立，淡淡说。

这更不可能了。为了我，她连自己的前途都能舍弃，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猜疑就背叛呢？

俄而龙才收起威压，懒洋洋：

秋长天驾驭着玉龙剑，在这可怖的龙威之下便宛如暴风雨中的小舟，几乎是摇摇坠。

“不，没什么。”龙阖上睑，重新伏在了刀山上，将躯用力地盘卷起来。

只要思想坡至此，凌云破便会开始想东想西，也就没法完全排除掉内心的最后一猜疑。

然而，随着时间的缓慢逝，他又不免有些本能地焦躁起来。

它将背上的五羽翼敛起，又将极其磅礴的龙威释放来，却不对准空中的秋长天，只是朝四面八方漫无目标地辐去。

“呵。”龙似笑非笑的表情，说，“我怎会反悔？反正即便是输了的赌约，亦对我有利。”

不过前的龙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看着始终不肯开的凌云破，以及另一边态度决绝不容动摇的安知素，它最终还是长长地吐一浊气来，得两人的发和衣袍猎猎作响：

“……说一声什么？”

话音落下，雾便霎时散开。

“很好，记住你的承诺。”龙又吐一滴血珠，漂浮着送到他的面前，“若你有机会前往东皇界，便去寻找我的女儿，将她带到北溟幽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