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次，：「你真当真要听！」姑姑脸微愠，板脸正说：「我心意已决，虽然我是小小女，你是大大男人，可我也不想平白受你冤枉！」

姑姑如此倔，实在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愣愣说不话来，为什么一个背叛了家族，背叛了所有亲人之人，还有着这么清澈的神？此刻，应该是我居临下问她才对，怎么现在反而被她的勇气震慑住了？难，我才是那个错的人吗？不！那个人不是我，是她……是她才对！我应该照我最开始的意思，让她血债血偿才对，杀一个该杀之人，有何不可！是的，我要这么办，我必须这么办！可是，我现在怎么会突然觉得，这样，才是最最错的……？

谁？能够给我答案？

这时，姑姑见我忽喜忽忧，忽怒忽愁，顷刻间，脸数变，心中不由有了一丝悔意。可是心中的残存的那份卑微傲气，却又使她必须站在这里，以保全自己最后的一份自尊。不过姑姑终究还是我怜我的，不一会儿，她便微歎气，忍心中不快先将此事放下了，对我说：「癡儿，现在我只有你，你只有我，何必还要这意气之争，白白伤了两颗癡心。今天这事是我不对，知你心情不好，还为脸面燎你，使你生气。不过你可知，我也是你，恨也是你，我愿这份癡心，换你一生一世我……」我颤声问：「你此话可是真心？」姑姑话未答，泪成行，只癡癡看我。我心内疚非常，实不敢看她，可嘴中久之话，不知怎的，却就此问了来：「姑姑，那你知晓《黄帝内经》吗？」

姑姑顿时如遭雷霆轰一般，是泪也没了，癡也没了，中只剩惊恐之意，愣在原地，呆呆说不话来。许久许久之后，她才捂着嘴颤声问：「你……你怎么会知的？！」问完，便没了力气，坐倒在地。我缓缓说：「黄帝曰：者，天地之也，万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姑姑，你难非我背完它吗？」

听罢，姑姑已然经受不住如此打击，喃喃自语：「我应该走的……我刚才应该走的……」那般容颜瞬间犹如被雨雪风霜过，黯然憔悴不已。可是姑姑毕竟还是姑姑，很快就将泪一抹，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说：「对，我传给你的功法正是黄帝内经。」

或为钱，或为情，或为权，或为名。多少人在无间炼狱中苦苦挣扎，只为求这些秽。但这无间之路，又岂是好走，只将人变成了无情无义之鬼，开皆是妄语，动情皆是假意，哪还存有有半真心。此时姑姑话语冷冷，人也冷冷，看我时，如看一陌生不识之人。我只觉心中悲苦，却又因此滋生几分火气，这时，姑姑续问：「你还知些什么？」我下火气，说：「十六年前的那件往事，想来也是你的吧……」

姑姑并未答我，反问：「你说我卖家族，可有证据？」我说：「当年为家族牺牲之人本就是你，现在你人却好好活着，这可算是证据。」姑姑扭不语，已是认了。我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姑姑只缓缓摇了摇，对我微微一笑，边细整鬓边碎发，边平静说：「你想怎样便怎样吧，我无话可说，亦无话可辨，只求你看在往昔情分上面，让我走的轻松一些。」这秘密加多年，今一朝卸下，姑姑整个人都轻松下来。现在，她只求在我手里得一痛快解脱，早早离开这污秽不堪之世界。

我却不肯让她就此如愿，上前牢牢住她的双肩，问：「我只最后问你一句，你，过我吗？」姑姑被我抓的眉微簇，见刚才还是郎情妾意一对璧人，顷刻间，就成了生死仇敌，这其中酸楚，又能与谁诉说。她睫微颤，将那泪睁开，幽幽歎：「事到如今，或不，还有何分别吗。」我怒：「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这是你亏欠我的！」姑姑一听，用尽所有力气，冲我喊：「我说我你，你信吗？」

我听的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只将姑姑脸上最后的一丝期盼之，一笑没，才止了这刺耳笑声，吼：「你我，你我还哄骗我伤害了最不该伤害的人！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告诉我啊！」姑姑脸上悲苦非常，心碎至，已化成不可明说之苦。姑姑知此时此刻，再说些什么，都是无用，便努力对我展颜一笑，将那最好的样留於我的记忆之中，轻轻说：「你送我走吧。」说完便闭双，两行清泪如断线珍珠一般从脸庞落。那泪珠颗颗落於地上，滴答滴答，皆是心碎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