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歌想了想。“我信，我信人心，也信永恒。就像，我会永远舅舅，我永远不会离开舅舅和晨歌。”

暮歌摇摇。

“我和他不一样。”

“心是无形无相的我，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可以周遍宇宙。”

提起前天的事，竞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快速。

“你信吗？”见她不回答，又问。

闻言，暮歌只是笑，许久才回。“佛家说，恐惧不会产生智慧，只有恬静的心境才会盛开智慧的莲。私使人患得患失，私使人不由己。所有的理我都懂，但懂并不等同于认可。晨歌不怕，我也不怕。”

一直一直呆在这个人边，可暮歌还是常有这样的叹：舅舅，就像一尊致的瓷佛。可他又

“贺竞，晨歌他很想我。”

“你不也是？”

“你不怕他？”

“你将来会有自己的人，他们也是。”

难得只有两个人在家的周六清晨，凌远航冲完澡来就看到暮歌裹着他的睡袍躲在他的被窝里，明亮清澈的此刻满笑意。

她是个矛盾的个，兼一切让人着迷的特质。但凡和禁忌扯上关系的人，都会蒙上一妖气。暮歌的妖气是晨歌给的，那个孩，完全放任自己的情和作为，中毫无世俗常。或许暮歌不知，又或许，她并不觉得有悖常。

“不会。”她淡淡地笑着，神间却满是笃定。这是一个让人着又迷惑的孩，这一刻的表情，竞的心毫无由来地颤抖了起来。

暮歌在他刚教室就看到了他，微微一笑，又低给同桌讲题目。初时真的觉得这个女孩只是只是憨，后来开始发现，其实她睿智豁达地不像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她几乎没什么个，凡是低调隐忍，可四周的一切却又凸显她的与众不同。

暮歌有些不自在，早自修课间呢，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讨论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奇怪。

“我不想听禅语，我想听你的想法。你信吗？”他执拗于她的答案。暮歌说得没错，贺竞何尝不是执着地转不了弯的男人。

竞周一在家休息了一天，周二才在早自修后慢慢吞吞返校。

“要不要试试？”竞挑挑眉，坏坏地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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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歌，你信人心吗？你信永恒吗？”竞突然问。

“你弟弟……就跟个没长大的孩似的。”

“为什么要怕？”

“他才不怕我。”暮歌皱皱鼻。

不明白前因后果，但暮歌这么说，竞还是不置可否。

正文何惹尘埃（七）

“怕他过于执着。”

“他啊，就是，什么人都不怕。嘴又甜，家里人都被哄得没了脾气，谁都拿他没办法。”说起晨歌，暮歌角染上意。

伸手，扯扯她的尾。

“他怕你。”竞笑。

竞很久以后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自己不怕。他说凌晨歌过于执着，凌暮歌何尝不是，他们是弟，骨里透着相同的罪恶。凌暮歌念一辈的经，可那个人却是凌暮歌一辈无法逾越的心。

竞一手支着下，专注地盯着暮歌，一直在微笑，可就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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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声打破了彼此间的咒。暮歌赶转掏课本，可竞却盯着暮歌的后脑勺陷了沉思。

“……这样清楚了吗？”还是等到给同桌讲完题目，暮歌才转。“贺竞，你好些了吗？”

确实没有恶意，就像一个小孩不择手段对付想要抢他玩的人一样。至于说原谅，凌晨歌不需要他的原谅。

暮歌坦然地回视，但脸颊却微微发。

“回家后我说过他了，他从小就被外公外婆惯着，确实很顽劣，不过他没有恶意的，你原谅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