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远航赶到前，暮歌再没讲过一句话。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手术室门外，低着，发散地披在肩上，看不见她的表情，纤长白净的手指转着紫檀木佛珠，一圈又一圈。

“你这样心浮气躁，念的经佛祖怎么听得到？”凌远航蹲在暮歌前面，住她一只手，竟冰凉凉的几乎失了温度。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暮歌，他那个永远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暮歌。

莫五激动地上前两步，还没讲话就先落了男儿泪。

凌远航赶到时已经是晚上。莫五不肯走，凌远航没到前大少自然也陪着。凌远航听着大少给他解释前因后果，可睛却死死盯着那孩。她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可怜地像只被丢弃在路边的小狗。

她还是低着，可佛珠转动的速度却突然变快，声音也跟着变大。原来她并不是沉默着的，一整个下午她都在念经。

暮歌看向来人，。

拿手机，拨通了电话。“晏宁，帮我个忙。”

“你什么呢？有话讲清楚，哭什么？”大少也急了。

“他很难受，他想见我，可是我不能见他，他要跟我告别，我不能见他……呜……你去求他，你告诉他再也不丢下他一个人了，他也不能丢下我，你去告诉他啊……你帮我求他……你让他想想我，你让他想想我啊……别留我一个人，别又留我一个人……”暮歌哭得不能自己，甚至抓着凌远航的双手就下跪。她脸苍白，双轻颤，泪不停地，可却还是努力让自己微笑。晨歌已经很难受了，她不能再让他跟着她一起难过。

那么简单的两句话，可，结果却是暮歌无法承受的。

“竞有飞行执照的，可他很久没练了……晨歌为了躲开他……竞迫降成功了，可晨歌驾驶的飞机却……”

贺竞，贺竞！你最好祈祷晨歌吉人天相，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暮歌先是疑惑，然后不安，当她看到莫五手里那串紫檀木佛珠时情绪也彻底失去了控制。也不知哪里来的爆发力，她一下就掉针冲到莫五面前。

莫五全发抖，终于泣不成声。

“他的佛珠怎么会在你手上？”问地小心翼翼。

“晨歌不会有事的。”

“大哥。”大少没去找他，莫五自己寻了过来，看到病床上的暮歌愣了好一会儿。“你是，暮歌？”

“暮歌，凌暮歌！”凌远航被她哭得心如麻。

“我的晨歌呢？他在哪里？”

“我本来不同意的。看晨歌和竞两个跟着了似的，非要分个下。”

暮歌轻轻摇

暮歌一下蒙了。

这孩，手术室里躺着的是她这辈最亲的一个人，血脉相通。他们曾经蜷缩在同一个里相互取，他们心灵相通，他们相亲相，他们相依为命。再荣耀显赫的家世、再百依百顺的，都改变不了，他们其实只是两个没有妈妈的小孩。

“若我此生，若我余生……若我此生，若我余生……若我……此生……余生……”她一边哭一边大声念，语不成调，终于支离破碎。

“他送你的？不可能啊，这是我送给他的，他不可能送给别人的。”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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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不停地，却始终冲刷不掉中的惊恐。

“暮歌，告诉我，我该怎么？”忏悔？她什么忏悔？应该忏悔的人不是她。凌远航突然就后悔了，该把她藏在西藏的……

正文何惹尘埃（十六）

暮歌，我放不了，放不了！

心慌慌地没个底儿。“晨歌一定事了……”

“若我此生，若我前生，从无始生死以来，所众罪。若自作，若教他作，见作随喜。所作罪障，今皆忏悔。今诸佛世尊，当证知我，当忆念我。我复于诸佛世尊前，作如是言：若我此生，若我余生。众罪皆忏悔，诸福尽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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