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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莫柏仁这样的人物,白天不方便呆太久也没时间呆太久,等暂时忙完再来医院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爸。”大少的声音在寂静空旷的走廊显得格外低醇。
莫五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等待。
“这个点了您怎么还来?”大少站起来快速走了过去。
莫柏仁点点头,看了虔心念经的暮歌一眼。“怎么样了?”
大少摇头。“还没信儿。凌首长在里面。”
点头表示理解。“那孩子……吃东西了没?”
还是摇头。“哭了一场,冷静下来了。”
“我上来前问过了,这手术一时半会儿做不完,你去弄些吃的来,小五也得吃些东西。”
大少点头表示明了。“您来这里妈妈知道吗?”
莫柏仁深深地看了大少一眼。
“还是别知道的好。”撇撇嘴。
“你……知道些什么?”
大少耸耸肩。“只是觉得有点像。刚好姓凌,凌首长的态度也很暧昧,就多多少少猜到了些。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也不小了。”
莫柏仁想了想,像是觉得难以启齿。“这事儿,先别告诉你妈妈。”
“我知道的,爸爸。”大少失笑。“您当年已经做了选择不是吗?错的并不是他们两个,我分得很清楚。”
“那您陪她一会儿,我去让人弄些吃的来。您吃了吗?”
捏捏眉心,摇头。回去后就忙着处理事务了,一直赶,等做完就又赶回医院。心急如焚,却不能表现出来。莫柏仁整理了下服装,走过去拍了拍莫五的肩,又走到暮歌身边坐下。
大少突然觉得有些鼻酸。父亲走过去后跟暮歌并没有交谈,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即使生疏地像两个陌生人,可毕竟……那是对妻子的忏悔,这么一双儿女,不能认,不敢见,临了生死关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以友人父亲的身份给予有限的关注与安慰。
还是医院的灯光真的过于惨白,他竟觉得父亲的双鬓是灰白的。他伸手去掏烟,细看之下手竟在颤抖,又突然想起这里是医院,已经抽出的烟被捏碎,一直捏在手心。
那个女人都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记忆中,并没有闹得不愉快,那个女人先离开的,后来父亲也断了心思好好过日子。只是后来也识了情愁才会去猜测,究竟真的死心了没。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人走了,一了百了了,没了后顾之忧,所以是不是思念会更泛滥。
心里终究是觉得很多亏欠的,一定的。可怜之人,可恶之处;可恶之人,可怜之处,旁观者终究说不清楚。对母亲来说,只要父亲人还在,家没散,一切都不再重要。对父亲来说,逝去的人、活着的人、亏欠的人,还不了,只能隐忍再隐忍。而这两个孩子,无父、无母,在别的孩子有爸爸妈妈疼爱关心责怪的时候,他们其实是孤零零的。
是大人们的错,却最终是由孩子来承担后果。若说生气,也是针对大人的,错已铸成,当知道这两个这么优秀的孩子,这么懂事,这么让人心疼,突然就觉得,其实,是全世界亏欠了他们,是全世界需要得到他们的原谅。
凌晨歌,你要争气一些……
正文何处惹尘埃(十七)
晨歌的手术进行了整整二十个小时。后来医生出来后形容,他身上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地方,多处粉碎性骨折,严重的是头部的外伤与内脏的挫伤。
人从手术室推出来,又直接推进了重症监护室。他全身插满各种各样的管子,做完手术的第一天被下了2张病危通知单。术后二十四小时后医生终于宣布晨歌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要没有发生严重的并发症的话,可离苏醒却遥遥无期。
“先回家休息一下好吗?晨歌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的,我们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别战役还没开始你就先累倒了。”凌远航心疼地摸摸暮歌的脸。隔着一层玻璃,姐弟俩几乎一样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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